小雨详细描述了她在康复中心的经历,包括如何被洗脑、强制药物实验、被告知家人已经放弃她等各种手段。整个法庭鸦雀无声,只有小雨平静却震撼人心的叙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最让我痛苦的不是身体上的伤害,而是心灵上的摧残。他们让我相信自己是个没人要的问题儿童,让我怀疑自己的记忆和感受...如果不是我妈妈冒险救我,我可能永远都出不来了。"
说到这里,小雨的声音终于有些哽咽,但她迅速调整了情绪:"我希望法庭能给予这些犯罪分子应有的惩罚,不仅为了我,也为了那些至今仍在恢复期的受害者,以及那些在实验中永远失去生命的孩子。"
当公诉人展示萧峰实验记录和受害者照片时,整个法庭的气氛变得无比沉重。那些照片中,年轻的面孔被恐惧和痛苦扭曲,有些甚至被药物和虐待折磨得不成人形。
萧峰的辩护人试图质疑小雨证词的可靠性:"鉴于您自己也承认被注射了改变认知的药物,您怎么能确定您的记忆是准确的?"
小雨沉默了一瞬,然后抬头直视对方:"正因为我经历过这些,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里发生了什么。药物可以模糊某些细节,但无法抹去被囚禁、被虐待、被当作实验品的恐惧和痛苦。"
辩护律师继续追问:"根据资料,您在进入中心前就有一些行为问题,比如逃课、与陌生人交往等。这是否可能影响您对中心治疗方式的看法?"
何晴在旁听席上握紧了拳头,谭晓琳轻轻按住她的手,示意冷静。
"是的,我有过叛逆行为。"小雨承认道,"但这不是把人关起来,给他们注射不明药物的理由。没有任何'问题'能为那样的虐待辩护。而且,我想说的是,如果我当初能和家人有更好的沟通,如果我们的社会对青少年心理健康有更多关注和正规渠道,我和很多孩子就不会沦为他们的猎物。"
这番话在法庭上引起一阵低语,连法官都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庭审结束后,何晴紧紧抱住了女儿:"你太棒了,小雨。我为你感到骄傲。"
小雨疲惫地靠在母亲肩上:"我只是说出了事实。"
谭晓琳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小雨的肩膀:"你今天不仅仅是在为自己发声,也在为所有受害者争取正义。这需要极大的勇气。"
离开法院时,几名记者上前希望采访小雨。何晴本想拒绝,但小雨制止了她。
"我想说几句话。"小雨对记者们说,"我希望所有家长都知道,孩子出现问题时,首先应该寻求正规医疗机构的帮助,不要轻信街坊邻居的推荐。同时,我也希望那些和我有类似经历的孩子们知道,你们并不孤独,痛苦终将过去,生活会变得更好。"
何晴望着女儿坚定的侧脸,突然意识到,经历了这场噩梦,小雨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女孩了。痛苦雕琢了她的灵魂,使她变得更加坚强和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