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宇,开门。”
是那个斩神者的声音。
我犹豫了一下,走到门边,再次确认门外只有他一个人的气息,没有那种冰冷的、属于“影魇”的腥臭味。
我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风衣、面色凝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就是外婆本子里提到的那位叔叔。
“叔叔……”我叫了一声。
他冲我点点头,“没事了,你安全了。”
我注意到他手里提着一个老旧的木箱,箱子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你母亲呢?”我问。
他叹了口气,“我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可能是感觉到我的气息,躲起来了。”
“她……她真的是……”我不敢说出那个词。
他沉默地点点头,“很遗憾,看来是被‘影魇’附身了。而且是很强大的那种,伪装得非常像。”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我爸呢?”我突然想起一直沉默寡言的父亲。
斩神者叔叔的脸色更凝重了,“你父亲……情况可能更复杂。”
他走进房间,环顾四周,然后在外婆的旧本子上翻找起来。
“‘影魇’虽然能附身,但通常不会附身已经失去求生欲望的人。除非……”他皱着眉头,“除非它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留在宿主体内的。”
“什么意思?”我问。
“我怀疑,你父亲可能没有被‘影魇’附身,而是……而是他的灵魂被困住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全无法理解他的话。
“灵魂被困住?怎么会?”
“有很多种可能性。也许是某种术法,也许是某种怨灵作祟,也许是……你母亲做的。”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我妈?她怎么会……”
“被附身的人,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宿主本人永远不会做的事情。而且,‘影魇’在全控制宿主后,往往会开始狩猎宿主身边亲近的人,吸取他们的精气和灵魂。”
我浑身发凉。难道父亲变成这样,是因为母亲……或者说,是因为附身在母亲身上的“影魇”?
斩神者叔叔在外婆的本子上找到了一页泛黄的笔记,上面画着一些复杂的符文和潦草的文字。
“这是外婆记录的一种禁术……‘魂缚’。”他念出笔记上的名字,“这种术法可以将一个人的灵魂暂时或永久地困在某个物品或空间里,使其身体成为空壳。”
我的心跳加速,“那……有没有办法解除?”
“笔记上说,这种术法非常难解除,需要找到被困的灵魂,并且需要施术者的配合。”
“可是……施术者现在是‘影魇’……”我绝望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说情况复杂的原因。”斩神者叔叔叹了口气,“不过,外婆笔记上还提到了一种可能。如果‘魂缚’的对象是至亲,并且被困者拥有强大的意志力,那么也许能在灵魂被困期间,通过某种方式向外界传递信息。”
他看向父亲常坐的那个沙发,又看向那盘冰冷的风干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