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张真源的眼中闪过痛苦的理解:"所以我们才会得到错误的情报,装备也不足..."

乔舒华点头:"李希声可能在最后发现了真相,所以才让你先走,自己留下来调查。"

"那你呢?你是怎么卷入这一切的?"张真源直视她的眼睛。

乔舒华闭上眼睛,回忆自己不愿提及的过去:"我曾经是那个实验室的一名研究对象。他们发现我有成为四级向导的潜质,就用各种方法'培养'我。"她睁开眼,眼中满是痛苦,"李希声救了我,但我的同伴们...没能活下来。"

"李希声把你送走了?"

"是的,然后他自己留下来毁掉实验室。他将所有资料用精神链接的方式,隐藏在了你的精神图景中,那些破碎的部分其实是保护措施。只有我能在不伤害你的情况下提取那些信息。"

张真源沉默良久:"所以当丁程鑫用精神探测器强行打开我的记忆时..."

"他只找到了片段,足以让他确信还有更多信息隐藏其中,但不够他还原整的技术。"乔舒华接上他的话,"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留着你,寻找合适的向导。"

"而你,恰好是最合适的那个。"张真源苦笑。

乔舒华点头:"中央塔的另一派系,反对丁程鑫的实验,已经秘密监视他多年。他们找到了我,训练我,修改我的档案,然后将我送到你的身边。"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执行任务。"张真源的声音中有一丝受伤。

乔舒华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是的,一开始是。但后来..."她看着他的眼睛,"后来我发现,你不仅仅是任务中需要保护的目标。"

张真源的表情软化了一些,但他很快回到正题:"现在怎么办?丁程鑫不会就此罢休。"

"我们需要提取你精神图景中的信息,然后销毁它。"乔舒华认真地说,"只有这样,丁程鑫才会失去对你的兴趣。"

"如何提取?"

"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和足够的时间。整的精神链接和信息提取可能需要数小时,甚至数天。"

张真源思考了一会儿,点头:"我相信你。"

这三个字让乔舒华心中一暖。在经历了这么多背叛和欺骗后,张真源依然愿意相信她。

"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她轻声承诺。

飞机继续在雪夜中飞行,目的地是一个隐秘的安全屋。乔舒华和张真源并肩坐着,凝视窗外的黑暗。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漫长战斗的开始。

丁程鑫的势力庞大,触角延伸到中央塔的各个角落。一旦他意识到自己错失良机,必将倾尽全力追捕他们。

但此刻,在这个狭小的机舱中,他们暂时安全。乔舒华小心地建立起一层浅层精神链接,安抚张真源因悲痛和疲惫而波动的情绪。

他微微侧头,对她露出一个疲惫但真诚的微笑。

"为你破例。"他轻声说,重复着最初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