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龙百川无力地点头。

当同过去的感情一刀两断，是一种莫大的解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旅店，我久久无法入眠。

手机突然震动，是何璐发来的短信："我欠你一个道歉。"

"不，"我回复，"我们谁也不欠谁的。是他欠我们的。"

"你真的会把那些材料发给纪委吗？"她问。

"不会。"我诚实地回答，"那些材料确实存在问题，但不足以构成严重违纪。我只是需要一个足够有力的威慑。"

"精明的战术。"她回复，语气中带着一丝佩服，"不愧是火凤凰的精英。"

"我们都是。"我轻轻叹息，"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被同一个人欺骗——因为我们太习惯于相信战友了。"

"下次喝一杯？"她提议，"不谈他，只谈我们。"

"好。"我简短回复。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前。城市的夜景在远处闪烁，像是无数个未知的可能性。

特种兵的训练告诉我们，任何任务结束后都要进行复盘。这次"情感反侦察"行动中，我确实获得了胜利，但胜利的代价是彻底失去了信任的能力。

也许，真正的胜利不是成功复仇，而是在背叛后依然能够保持信任他人的勇气。

但现在，我只想好好睡一觉，等待黎明的到来。毕竟明天，火凤凰还有新的任务等着我。而这一次，我会更加谨慎地选择把后背交给谁。

战场上的敌人可以正面交锋，生活中的背叛却往往悄无声息。但无论如何，特种兵永远不会被同一颗子弹击中两次。

三周后，我回到了南方军区的基地。这段时间，我刻意让自己沉浸在高强度训练中，试图用身体的疲惫覆盖精神的创伤。

火凤凰新队员的选拔即将开始，作为副队长，我需要负责部分考核项目。"工作治愈一切"——这句老话在军营里总是特别有效。

一天傍晚，训练结束后，我正在整理装备，罗圣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听说北方那边，龙百川申请调到西部边境了？"他开门见山。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是吗？我不清楚。"

"别装了。"罗圣杰靠在墙边，"我认识你多少年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

我抬头，与他对视："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又何必问我？"

"我只是想确认你还好。"他的声音罕见地带着关切，"你最近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我轻笑一声："我很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

"真的吗？"他挑眉，"那为什么你连续三周的射击成绩都在下滑？你知道自己以前从不会连续三次打偏。"

我无言以对。确实，即使我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如常，但那种被背叛的感觉仍像幽灵一样缠绕着我，影响着我的每一个决定，每一次呼吸。

"有时候，"罗圣杰缓缓开口，"受伤不是弱点。承认自己受伤，才是真正的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