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先生，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达克斯先生睁开眼睛，他感受着杰克脑袋传来的重量和热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抬起手，轻轻地放在杰克靠在他肩上的头上。

“傻孩子，这是我的责任。”

“那我的责任，就是让你幸福，不让你这么累。”杰克轻声说。

他停下了按摩，转过身，跪在达克斯先生的椅子旁，仰头看着他。

“先生……我们上次说好的，等你好了就谈谈。”他的眼神认真，“你现在好了，我们……可以谈了吗？”

达克斯先生看着杰克眼中期待而又紧张的神情，他知道，这一刻终究是要到来的。他无法再逃避，也无法再假装。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认命。

“好，谈谈。”

那一晚，两人在书房里，进行了他们之间最重要的一次谈话。

杰克将自己这些年对达克斯先生的感情，那些隐秘的渴望、占有欲和痛苦，毫无保留地倾诉了出来。他告诉先生，他如何从一个无助的孤儿，因为先生的出现而重获新生，他如何将先生视为自己唯一的依靠和世界，他如何随着年龄增长，发现自己对先生的感情已经超越了亲情，他如何为了救先生而拼命变强，他又是如何在先生受伤时痛彻心扉，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去营救。

他说得很慢，也很真诚，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深沉的爱意。

达克斯先生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他从未想过，自己在杰克心中占据着如此重要的位置，也从未想过，杰克对他的感情会如此深刻而炽热。

当杰克倾诉毕，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达克斯先生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杰克……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很深……我也知道，你为了我付出了很多……”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但是，杰克，我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我是你的养父，你是我的养子。这层关系，是我们无法回避的。”

“我不在乎！”杰克再次激动起来，“我只在乎你！我爱你！”

“而我呢？”达克斯先生反问道，他的目光复杂而深邃，“杰克，你知道吗？在你小的时候，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家，让你不再流浪。看到你一天天长大，变得优秀，我为你感到骄傲。当你遇到危险，我会拼命保护你。当你受伤，我会心疼。当你离开我，我会担心。”

他顿了顿，看着杰克，眼神里多了一种杰克从未见过的柔情。

“在你为了救我，不顾一切闯入‘鬼手’组织总部时……我当时意识模糊，但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听到你的声音。那时候，我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你千万不能有事。我宁愿自己死在那里，也不想你受到一点伤害。”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杰克的脸颊，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温柔和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