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先生，”他闷声说，“等你回来……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

“什么问题？”

杰克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先生抱得更紧。他不知道该怎么问，怎么将那份无法言说的感情表达出来。

达克斯先生离开了，和何塞中尉一起。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对杰克来说，这种平静是压抑的，充满不安的。

他白天去学校，晚上回家就待在自己的画室里。他的画风开始变得更加强烈和压抑，画布上充斥着黑色的阴影和扭曲的线条，仿佛在描绘内心的挣扎和恐惧。

他等待着先生的消息，每一天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会去书房，坐在先生常坐的椅子上，抚摸先生用过的钢笔，闻着先生残留在空气中的淡淡烟草味。

就在杰克即将被等待和焦虑折磨崩溃时，消息终于传来了。

不是达克斯先生平安归来的消息，而是，何塞中尉受了重伤，达克斯先生下落不明。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击碎了杰克所有的伪装和理智。他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桌上的颜料，五颜六色的液体混杂在一起，像他此刻混乱而痛苦的内心。

“下落不明？！”他抓住报信的人的衣领，失控地吼道，“什么叫下落不明？！先生他人呢？！！”

报信的人被他的样子吓到，结结巴巴地说：“达克斯上校……他在任务中失踪了……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调查……”

杰克放开了那人，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何塞中尉也在同一任务中受伤，这说明他们遭遇了极大的危险。达克斯先生失踪了，是被俘虏？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无法呼吸。

杰克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甚至利用了家族里一些见不得光的途径，拼命打听达克斯先生的消息。他找了赏金猎人，联系了地下情报网，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想放过。

他找到了躺在医院里的何塞中尉。何塞的伤势很重，躺在病床上，脸色比上次达克斯先生受伤时还要苍白。

“何塞中尉！”杰克冲到病床前，声音焦急而颤抖，“先生呢？先生在哪里？！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何塞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杰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杰克……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虚弱。

“别说这些了！先生呢？！”

何塞中尉叹了口气，“我们遭遇了埋伏……是‘鬼手’……还有他的组织……他们似乎知道我们的行动……”

“‘鬼手’？！又是他？！”杰克眼中燃起了怒火，“他们把先生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何塞中尉艰难地说，“当时情况太混乱了……我们被冲散了……我只记得达克斯他……他为了掩护我，吸引了大部分火力……然后……然后我就被打中了……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