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转化者们倒在地上,没有了中央控制装置,他们全部陷入瘫痪状态,机械眼中的红光全部熄灭。
我们跌跌撞撞地向庄园大门跑去,身后的地面不断坍塌,仿佛整个庄园都在被大地吞噬。就在我们即将到达大门时,一个声音从废墟中传来。
"守卫...医生..."
我们转身,看到里奥·贝克半个身体被废墟掩埋,只剩上半身露在外面。他的机械部分已经严重损毁,人类部分也满是血污。
"结束了,里奥,"我喘息着说,"你的实验失败了。"
"不,"他虚弱地笑了,"只是...开始而已。计划早已启动...样本已经...分发到各个城市..."
医生艾米丽上前一步:"什么样本?"
"种子..."里奥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进化的种子...转化病毒...已经在空气中...传播..."
恐惧再次抓住了我的心脏。如果里奥说的是真的,那么即使庄园被摧毁,他们的计划仍在继续。
"别听他胡说,"医生艾米丽拉住我,"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我们冲出庄园大门,身后的建筑最终全坍塌,化作一片废墟。远处传来警笛声,似乎外界终于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
三天后,军方和疾控中心介入调查。他们在废墟中发现了大量证据,证实了里奥的疯狂实验,但没有找到任何"转化病毒"的迹象。封锁区逐渐缩小,危机似乎得到了控制。
我和医生艾米丽接受了全面检查,未发现任何异常。官方的调查结论是:一场由精神病患者策划的集体犯罪事件,涉及非法人体实验和爆炸物制造。
事件被全封锁,对外公布的版本是一场意外火灾导致的悲剧。庄园幸存者被分散安置,并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
一个月后,我被安排到了另一个城市的监狱担任狱警。医生艾米丽则加入了一个秘密研究小组,专门研究从庄园废墟中取回的技术残骸。
我们偶尔会通过加密渠道联系,交换各自的发现。表面上,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
然而,有些夜晚,当我站在监狱的高墙上俯瞰城市时,总会想起里奥临死前的话。我会不由自主地观察路上行人的举止,寻找任何不自然的迹象。有时,我似乎看到某个人的眼睛在街灯下闪过一丝红光;有时,我仿佛听到机械的滴答声从某个角落传来。
也许这只是创伤后的幻觉,也许里奥真的只是在临死前撒下恐惧的种子。但我无法摆脱那个念头——在某个地下实验室里,"进化"的梦想仍在继续,而我们只阻止了冰山一角。
如今,每当我看到月亮升起,特别是月圆之夜,我会想起那个被称为"月影胎"的可怕实验,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疯狂野心。我会想起玛尔塔和她未能出生的孩子,想起那些被扭曲理想吞噬的生命。
最令我不安的是,有时当我照镜子,总觉得自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我的光芒——也许是灯光的反射,也许是疲劳导致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