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最终被判处终身监禁,被转送到更为严格的监狱机构。艾米丽在事件后离开了庄园,再也没有回来。
玛尔塔和她的孩子被安葬在庄园的后花园,墓碑上只刻着一个简单的名字和日期。约瑟夫每周都会来放一束白色的百合花,然后用他的相机拍下墓碑上浮动的光影。
庄园里再也没有人提起"月影胎"的传说,但在某些月圆之夜,依然有人声称听到婴儿微弱的哭声从里奥的旧工坊传来。管理员下令将工坊封锁,禁止任何人进入。
作为一名庄园守卫,我见证过太多难以言喻的事件。但每当夜深人静,我依然会想起那个装置中的情景,以及里奥最后的话:"我只是想创造生命,为什么这会变成一场罪恶?"
也许这就是庄园的诅咒,将每个人内心最单纯的愿望,都扭曲成最黑暗的噩梦。
后来,庄园里的人都不愿在月圆之夜经过那个封闭的工坊。据说,如果你将耳朵贴在门上,能听到里面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和婴儿的啼哭。
但我知道,那不过是风声和庄园古老管道的呻吟,混合着人们恐惧的想象。
至少,我希望如此。
有时,我会忍不住思考,里奥究竟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扭曲?是天生的偏执,还是庄园那股无形的力量慢慢侵蚀了他的理智?
大多数守卫会回避这个问题,认为里奥·贝克不过是个疯狂的杀人犯。但我曾经看过他早期的设计图纸——那些精巧的机械装置,每一个齿轮、每一根杠杆都充满了优雅和美感。很难相信这样一双能创造精密艺术品的手,最终会沾满鲜血。
案件结束三个月后,庄园管理员将我调到了档案室整理文件,也许是为了让我远离那些不安的回忆。在翻阅陈年记录时,我发现了一份尘封已久的报告,关于里奥被招募进庄园前的背景调查。
这份报告透露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里奥童年时期曾目睹自己的母亲在分娩时死亡,而那个婴儿——他的弟弟——也没能活下来。更不寻常的是,里奥的父亲是一位执着于恢复亡妻生命的钟表匠,据说他曾尝试用机械装置替代人体器官,妄图创造永生。
这段往事仿佛为里奥后来的行为提供了某种解释,但却无法成为开脱的理由。
就在我沉浸于这些陈年档案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请进,"我抬起头,看见艾米丽站在门口,脸色苍白,"艾米丽小姐?我以为你已经离开庄园了。"
"我确实离开过,"她低声说,眼神闪烁,"但有些事情让我不得不回来。"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我注意到她的手里攥着一个破旧的布袋。
"这是我在离开前,从里奥工坊的暗格里发现的,"她将布袋放在桌上,"我本想销毁它,但...我做不到。"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布袋,里面是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封面上印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半是齿轮,半是胚胎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