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空气再次陷入了沉默。乌骨看着奈布，奈布看着桌上的蜡烛。

“萨贝达，”乌骨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奈布看向他，眼神平静，等待着他的问题。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乌骨问。

这个问题让奈布愣住了。他似乎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喜欢？什么是喜欢？

他只知道任务、生存、战友、敌人。喜欢……太陌生了。

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那……有没有想过喜欢一个人？”乌骨继续问。

奈布的眉心微微皱起，似乎这个概念对他来说太复杂了。

“我不知道。”奈布诚实地说，“我不太理解这些。”

乌骨看着他困惑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酸涩。他的过去，把他塑造成了一个只专注于生存和战斗的机器，剥夺了他感受和表达情感的能力。

“喜欢，是一种感觉。”乌骨试图解释，“当你看到一个人，会感到开心；当他靠近你，你会觉得舒服；当你想到他，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奈布的反应。他发现当他说到“靠近你，你会觉得舒服”时，奈布的耳朵尖又悄悄地红了。

当他说到“想到他，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时，奈布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一样。

乌骨心里一动。

“萨贝达，你知道吗？”乌骨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当我想到你的时候，我会觉得开心。”

奈布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脸上的红色迅速蔓延开来。他紧张地看着乌骨，似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你……”奈布结巴了，这是他第一次在乌骨面前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无措。

乌骨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征服的快感。他知道自己不该逗他，但又忍不住。

“是的，萨贝达。”乌骨说，语气认真而温柔，“我觉得你很有趣，很真实，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奈布的脑海中炸开。喜欢？乌骨喜欢他？

他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但他知道，当乌骨靠近他时，他会觉得安心；当乌骨看着他时，他会觉得温暖；当乌骨夸赞他时，他会觉得高兴。

难道，这就是喜欢吗？

他看着乌骨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但那种情绪，让他感到一种强烈的吸引。

“你……”奈布的声音沙哑，“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让乌骨愣了一下。他从未想过要去分析喜欢的原因，他只是……喜欢了。

“因为你是你。”乌骨说，这是最真实的答案。他喜欢奈布的全部，喜欢他的真实，他的笨拙，他的力量，他的伤疤，他的眼睛，他身上那种独特的味道。

奈布听着乌骨的回答，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温暖的情绪。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只觉得，乌骨的眼睛里，藏着比任何秘密都让他好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