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么，”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你有没有写过……对某个让你感到温暖、感到安心、或者让你心跳加速的人的感受？”

我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这是在问我什么？他难道猜到了？

我不敢看他，低下了头。

他没有逼我，只是静静地站在我面前。森林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过了许久，他伸出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让我不得不看向他。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了之前的困惑和审视，只有一种温柔的光芒。

“王默。”他再次唤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柔软的情绪。

“我听到了。”他说，“你体内那股力量，很温暖，很纯粹。就像你一样。”

他指的是我刚才对抗曼多拉时使用的情感之力吗？

“那种力量，是你的心意。”他肯定地说，“曼多拉想夺走的，是你最珍贵的心意。”

我的心意……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鬼使神差地问：“那……水王子，你觉得，我的心意是……是什么样的？”

他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像水底燃烧的火焰。”他低声说，“明明被冰冷的水流包裹，却依然炽热而顽强。”

水底燃烧的火焰……这不就是我一直以来，对他的感情吗？小心翼翼，隐藏在心底，但从未熄灭。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他竟然……他竟然这样理解我的心意。

“那么，水王子……”我鼓起勇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你对冰元素的理解，是怎样的？”

我抛出了他刚才没有说的话题。他看着我，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这是我的反击，也是我的试探。

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仙境的冰，并非总是如此美丽。”他重复了之前的话，然后继续说，“冰虽然纯净，但过于极致的冰，是会冻结一切的。包括情感，包括生命。”

“而你，王默。”他的手轻柔地抚摸上我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我感到一阵电流穿过全身，“你的火焰，虽然有时会显得微弱，甚至有些笨拙，但它能融化冰雪，带来温暖和生机。”

他眼神专注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他眼中唯一的色彩。

“我喜欢你的火焰。”他突然说，声音低沉而温柔，“它让我的世界，不再只有一种颜色。”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他这是在……表白吗？！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热得快要冒烟了。心跳得比刚才对抗曼多拉时还要快。

“水、水王子……”我结巴着，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我慌乱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所以，王默。”他倾身，离我更近了一些，呼吸仿佛都能拂到我的脸上，“你更喜欢冰公主的冰，还是……我的水？”

这个问题，带着一丝戏谑，却也直指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