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的名字：我在…家里…

九尾：给我地址。

你的名字：阿尾…你别冲动…

九尾：别废话！地址！

我看着他近乎命令的语气，知道这次他是铁了心要来。

我叹了口气，把我的住址发给了他。

发地址，我心里又紧张又忐忑。九尾来了，会怎么样？会继续骂我？会…像昨晚那样失控吗？

我给闺蜜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

“天哪！我就说吧！你玩脱了吧！”闺蜜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

“现在怎么办啊？”我欲哭无泪。

“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面对呗！”闺蜜说，“不过…你确定要让他过来？万一…”

“不知道…”我说，“但我觉得…我欠他一个当面解释。”

挂断电话，我坐在客厅里，不安地等待着。

门铃响了。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来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门口。

通过猫眼，我看到了九尾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他依然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但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却藏不住。

我打开门。

九尾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他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冲进来，也没有怒吼。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打量着我。

我也看着他。三年不见，他似乎更成熟了一些，但眼神里的那股倔强和炽热却依然存在。手腕上的纹身若隐若现。

“你…来了。”我轻声说。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进来吧。”我侧身示意。

他走进我家，目光扫过我家的陈设，显然带着一丝好奇和审视。

我关上门，我们两个站在客厅里，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坐吧。”我指了指沙发。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在我对面坐下。我们之间隔着一张茶几，像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想喝点什么吗？”我问。

“不用了。”他语气生硬。

我知道他还在生气。

“阿尾…”我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对不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依然带着质问。

我把之前在微信上说过的话，又当着他的面重新说了一遍。我说我当时的动机，我的害怕，我的逃避，我的歉意。

我说，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九尾的眼神依然没有缓和。他似乎还在消化我说的这些话。

“所以…”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从头到尾…你都没有真正喜欢过我…是吗？”

他的话像锥子一样刺进了我的心。我以为我只是欠他一个解释，却没想到他最在乎的是这个。

我看着他受伤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也许我在享受双CP快乐的时候，他们并不是。也许他们中的某一个，或者两个，都已经付出了真感情。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喜欢？显得虚伪。说不喜欢？又太残忍。

“我…”我艰难地开口，“我不知道…当时…”

“不知道？”他打断我，眼神里的痛苦更甚，“你不知道？三年了，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