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刻意避开一切与太宰治有关的事物,甚至连以前和太宰治共同执行任务时留下的纪念品,都被他收了起来,丢到了房间最阴暗的角落。
然而,越是刻意压抑,那种憎恶的情绪就越是反弹得厉害。他晚上睡觉时会做噩梦,梦见太宰治站在远处,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他,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将他一个人留在无边的黑暗中。每次醒来,他都会浑身冷汗,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只有对太宰治的憎恶能稍微缓解这种窒息感。
一天,陀思妥耶夫斯基给中也发了一条匿名短信:“你想摆脱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吗?我知道怎么帮你。”
中也收到短信时正在执行任务,他烦躁地划掉了信息,但那句话却像一根刺,扎在了他心里。摆脱太宰治?他……想吗?他挣扎着,一部分理智在告诉他,这个人有问题,不能相信。但被放大到极致的憎恶却在耳边低语:对,摆脱他!那个混蛋只会给你带来痛苦!
他回了一条简洁的短信:“条件。”
太宰治很快收到了侦探社情报部门和他在黑手党的眼线传来的消息。陀思妥耶夫斯基最近曾出现在横滨郊区一个废弃的实验室附近,并且接触过一个以研究“情绪控制”闻名的地下科学家。巧合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中也的情绪就出现了异常。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以及某种能够影响心智的手段。
太宰治立刻意识到了危险。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目标显然是破坏他和中也的关系,甚至更进一步,利用被控制的中也来对付他。而能让中也表现出那种程度的憎恶,手段绝不简单。
他必须尽快找到解除中也状态的方法。
他派人潜入了那个废弃的实验室,找到了科学家遗留的实验记录和一些笔记。这些记录晦涩难懂,夹杂着大量符号和公式,但凭借太宰治超凡的智力,他还是从中提取出了关键信息。那种影响中也心智的“吊坠”,并非直接植入指令,而是通过一种能量波,持续刺激目标大脑中负责处理负面情绪的区域,并与目标潜意识中对某个特定人物的负面认知连接,将其无限放大,形成一种偏执的憎恶回路。解除这种状态,需要中断能量波,或者,让目标内心深处对那个特定人物的正面情感强度,瞬间超越被放大的负面情感。
换句话说,要么破坏掉吊坠,要么……让中也发自内心地感受到对他的强烈正面情感,强烈到足以压倒那被扭曲放大的憎恶。
破坏吊坠难度太大,他甚至不知道吊坠在哪里,即使知道,要接近被极端情绪笼罩、且实力强大的中也去破坏吊坠,风险极高。那么,只剩下第二种方法了。
让中也感受到对他的强烈正面情感?
太宰治苦笑了一下。他和中也之间的相处模式,向来是互相嘲讽、互相嫌弃,但深知彼此底线和价值。要让中也在这种状态下表达“强烈正面情感”,简直难如登天。更何况,他现在连靠近中也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