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约了朋友吗？”他问。

“嗯，一会儿就到。”

他点了点头，视线在她脸上流连，仿佛想把她现在的样子刻进脑海里。“你看起来状态不错。”

“谢谢。”

又是沉默。江济慈发现自己无法像对待普通朋友一样轻松自然地和他交谈。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过去，太多的伤痛。

“江江，”他突然开口，声音认真了几分，“那天……那天晚上的事，对不起。”

她知道他说的是哪天。两年前，他们分手的那个晚上。

她的心猛地一缩，别过头看向窗外。外面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切都显得那么鲜活，与他们之间凝滞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没关系。”她淡淡地说，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不在乎。

“有关系。”他坚持，“我那天不该跟你吵架，更不该说那些话。我当时……当时压力太大了，家里催我，公司那边也有很多事，我一团乱麻，就……”他顿了顿，“我不该把情绪发泄在你身上。”

江济慈没有说话。当年的压力她不是不知道，他考研期间的焦虑，出道后的忙碌，她都看在眼里。可那晚，他近乎失控的指责，以及他妈妈无意中说出的那些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尤其是当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因为误会和自己的情绪对她恶语相向。

“后来呢？后来发生的事情呢？”她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我奶奶去世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我在医院门口淋了雨，给你发短信，你为什么不回？我亲眼看到你和她抱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解释？”

她一连串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向他，每一个都带着过去两年里积攒的委屈和不甘。

张真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提及这些。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是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你当然没解释。因为在你眼里，我可能只是个麻烦吧。在你最关键的时候，我奶奶去世，我的情绪崩溃，我还需要你去照顾。而她……”她看向他，“她能给你提供你需要的资源，能帮助你的事业，对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得张真源生疼。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忙否认，声音有些急促，“那天晚上……我……”

“你那天晚上说什么了？你说我烦，说我拖累你，说我为什么不能像她一样懂事、体贴。”江济慈打断他，字句清晰地重复着他当年说过的话，“你说我把负面情绪带给你，影响了你的状态，影响了你的前途。”

她看着他震惊又痛苦的表情，觉得心里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那些压抑了许久的痛苦和怨恨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张真源，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受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最爱的奶奶去世了，我一个人守在医院里，整个人都快碎了。我给你打电话，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想从你那里得到一点点安慰。可你呢？你不仅不接电话，还因为我给你带来‘负面情绪’而指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