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舒言推了推眼镜，小声说：“王默，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

我恨不得钻进手机里。这种话让我怎么说啊！难道我要告诉水王子，我在“醉酒”后对他产生了非分之想，并且付诸了行动，然后因为羞愧难当而逃走了吗？！

我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按平方米计算往下掉。

水王子依旧看着我，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我的灵魂。

“告诉我，为何逃离？”他重复了一遍问题，语气没有强迫，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引力。

我咬了咬嘴唇，内心挣扎了很久。是继续撒谎，维护我那点可怜的尊严，然后让他觉得我莫名其妙？还是……坦白？

可坦白会更社死啊！社死的对象还是我暗恋多年的对象！这是何等的酷刑！

我纠结得快要哭了。烧好像更严重了，感觉脑袋里有两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逃！快逃！挂断视频！”另一个说“说吧！死就死吧！说不定……有转机呢？”

最终，“死就死吧”那个小人占了上风。反正已经被他识破了，再掩饰下去也没意义。

我深吸一口气，低下头，不敢看屏幕里他的眼睛。

“我……我昨天晚上，好像对你做了件不太好的事……”我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说感觉脸都要烧起来了。

画面里沉默了几秒。

“你指……你触碰我？”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噗！”我这次是真的差点吐血了。他竟然知道？！他还问得这么直白？！

我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磕到床头的吊瓶。

“我……我当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支支吾吾地说，感觉自己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是吗？”他的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好奇。

我感觉这个对话快把我逼疯了。我的天，我竟然要跟我的暗恋对象解释我为什么对他耍流氓？！

“我……我可能，喝醉了……”我努力甩锅给不存在的“醉意”。

“你并未饮酒。”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拙劣的谎言。

我的脸瞬间煞白。他怎么知道？！对哦，仙子是不会轻易受酒精影响的，他肯定能分辨出来！

了！彻底暴露了！我就是蓄意为之的流氓！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我已经想象到他看我的眼神会变成什么样了——失望、厌恶、甚至是警惕。他会觉得我是一个不知廉耻、行为不端的女人类吧。

就在我以为等待我的是一场来自强大仙子的谴责时，我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语气，似乎……有点不一样？

“那么，你为何……触碰我？”他没有谴责，只是再次提问。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子，一点点地剐着我的神经。

我咬着牙，心里天人交战。说还是不说？说了会怎样？不说又会怎样？

看着屏幕里他那双依然深邃的眼睛，我鬼使神差地，还是选择了说实话。也许是因为发烧烧糊涂了，也许是因为在强大的他面前，我根本无法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