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中原中也独自站在大厅里，看着门口夜色下匆匆而过的人影，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遗弃在荒原上的旅人。他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太宰治的声音，以及他们过往的片段。

他们第一次搭档的任务，在雨中并肩作战，他因为太宰治的出现而感到莫名的心悸；他们无数次的拌嘴和争吵，每一个字眼都带着对彼此的熟悉和依赖；太宰治无数次的自杀尝试，每一次都让他提心吊胆，生怕哪一次就真的留不住这个混蛋；还有，在那个月色皎洁的夜晚，太宰治用那种少有的温柔眼神看着他，轻声说出“中也，我们试试吧”的时候……

那些回忆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不能失去他。

他绝对不能失去太宰治。

无论要付出什么。

就在他感到绝望和茫然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阁下便是中原中也大人吧。”

中原中也心中一凛：“你是谁？”

“我是白山，一个……研究‘羁绊’和‘轮回’的老人。”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听闻了太宰治阁下的情况。那不是普通的疾病，也不是简单的异能力反噬，而是古老‘因果’的惩罚。”

中原中也的心脏猛地一跳：“你知道怎么救他？！”

“救他……很难。”老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因果’的力量，哪怕是神明也难以逆转。但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什么希望？！”中原中也焦急地追问。

“‘灵魂融合’。”白山老人说，“如果能在红绳彻底断裂之前，成灵魂的融合，或许能让太宰治阁下获得新生，也或许……能改变‘因果’的轨迹。”

“灵魂融合？那是什么？”中原中也从未听过这个词。

“简单来说，是将两个紧密相连的灵魂，在特殊的情况下，融为一体。这样一来，太宰治阁下的灵魂就不会因为‘诅咒’而消散，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您的灵魂之中。”

中原中也愣住了。融为一体？太宰治的灵魂，进入自己的灵魂之中？

“那……那太宰会怎么样？他还活着吗？”他颤抖着问。

“他……会以一种特殊的状态存在。不再拥有独立的身体，但他的意识、记忆、情感，都会与您共享。”白山老人解释，“这并非全的死亡，但也不是整的生命。更像是一种……共生。”

共生……太宰治会永远地、彻底地存在于他的灵魂里？

这个想法让中原中也感到既震惊又复杂。震惊于这种匪夷所思的可能性，复杂则是因为……如果太宰治以这种方式“活着”，那么他将永远无法离开自己，他们将真正意义上的永不分离。

这听起来像是太宰治梦寐以求的“纠缠”，可这却是以牺牲太宰治独立的生命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