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首先，"神巫坐下，示意中也也坐，"告诉我你为什么需要这个仪式？"

中也简略地描述了太宰的情况——能力反噬导致的身体崩溃，医生束手无策的绝症，以及他们之间无法割舍的羁绊。

神巫听，金色的那只眼睛闪烁了一下："港口黑手党的异能者和前双黑的无能力者...有趣的组合。"

中也皱眉："你知道我们？"

"横滨的地下世界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年轻人。"神巫轻声笑道，"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特殊的存在。"

她沉思片刻，然后继续说道："融合灵魂的仪式确实能分担你朋友的痛苦，甚至可能拯救他的生命。但你必须明白，这意味着你们将永远无法分离。他的痛苦将成为你的痛苦，他的快乐也将成为你的快乐。更重要的是，如果一方死亡，另一方也将跟随离去。"

中也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明白，我接受。"

"还有一点，"神巫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仪式需要双方的自愿同意。如果你的朋友不愿意，那么即使你再怎么坚持，也无法成。"

中也的表情阴沉下来："太宰不会同意的。他宁可自己承受一切，也不会让我冒险。"

"爱情总是如此，不是吗？"神巫意味深长地说，"为了对方甘愿牺牲自己，却不允许对方为自己做同样的事。"

中也沉默片刻，突然抬头："有没有可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仪式？"

神巫摇摇头："不可能。灵魂的融合需要双方的意识都处于清醒状态，并且必须由双方亲口说出同意的誓言。"

中也的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见鬼！那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难道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神巫注视着他，那只金色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年轻人，你真的相信死亡能够分开你们吗？"

中也愣住了。

"你朋友说的那个梦，关于红线和轮回的故事,"神巫继续说道，"并非全是虚构。"

"什么意思？"中也紧盯着神巫。

神巫从袖中取出一条细细的红线，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鲜艳："这世间确实存在着名为'缘'的东西，将某些灵魂紧密相连。你和你的朋友，就是这样被连接的灵魂。"

中也看着那条红线，想起太宰说过的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如果我们真的被红线相连，那为什么太宰会想要切断它？"中也低声问道，"为什么他宁愿我们永远分离？"

"因为他看到了轮回中的痛苦，"神巫解释道，"看到了你们一次又一次经历生离死别的痛苦。他希望终结这种痛苦，让你获得自由。"

中也摇头："那不是自由，那是更大的痛苦。"

"那么，告诉我，年轻人。"神巫直视中也的眼睛，"如果无法改变你朋友的命运，如果这次他注定要离开，你愿意放他走，还是宁愿跟随他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