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宰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你看不见那根线，但它一直在那里。那条红线正在一点一点变薄，很快就要断了。这是唯一的机会，让我们终结这个轮回。所以，中也，答应我一件事。"

"别说了..."中也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似乎意识到太宰要说什么。

"答应我，这一次，当我离开后，你要忘记我，重新开始。"太宰轻声说道，"不要再等下一世，不要再找我，让这根红线就此断开。"

监护仪上的线条忽然变得不稳定，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太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太宰！"中也惊恐地看着监护仪上那条越来越不规律的线，转身冲向门口，"医生！护士！快来人！"

医护人员迅速涌入病房，中也被推到门外。他贴在门上，透过小窗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心脏仿佛被人捏在手里不停挤压。

两小时后，太宰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医生出来时的表情让中也心如坠冰。

"中原先生，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能力反噬已经影响到他的心脏和大脑。按照目前的速度，他最多还有三天时间。"

中也僵立在原地，雨水从头发上滴落。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也不记得自己在医院楼顶站了多久，任凭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

他只记得太宰那句"答应我"。

"混蛋..."中也轻声咒骂，声音在雨中几乎听不见。

当他回到病房时，太宰已经再次陷入昏迷。中也坐在床边，握住那只冰冷的手，将头埋在太宰的病床边缘。

"太宰，太宰..."他轻声呼唤，仿佛这样就能唤醒那个人。

记忆带他回到四年前，那个雨夜。他冒雨赶到太宰的安全屋，质问他为什么要接下那个自杀式任务。太宰只是微笑，说："因为只有我能做到。"

"那我呢？"他记得自己问道，"我算什么？"

太宰的回答是一个吻，然后是更多。那一夜，他们终于跨过了多年的默契与试探，坦诚相见。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太宰的告别方式。他早就知道无能力者的代价是什么，却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中也在病床边睡着了，梦里他回到了那个雨天。梦中的太宰不再是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而是那个笑得讨厌的混蛋，站在雨中等他，橘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

"中也，你来了。"梦中的太宰说。

中也猛然惊醒，发现太宰正看着他，眼神比前一天更加清明。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中也立即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太宰。

太宰接过水杯，小口啜饮："比昨天好多了。"他顿了顿，视线落在中也湿漉漉的头发上，"你淋雨了？"

中也只是耸耸肩："只是站在楼顶透透气。"

"医生告诉你了吧？"太宰直接切入主题，"我的时间不多了。"

中也沉默地点头，然后突然开口："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太宰。"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