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中也细微地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我被人动了手脚？"

"正是如此。"太宰治点头，"而我想验证一个理论——肢体记忆有时比大脑更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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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上，中也与太宰对峙着。

"规则很简单，"太宰治说，"你尽全力攻击我，我会防御，不会使用'人间失格'。"

中也点头，摘下帽子放在一旁，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始吧。"

战斗如同风暴骤然爆发。中也的攻击迅猛有力，重力操控的异能使他能在空中灵活移动，每一击都带着惊人的威力。太宰治则以纯粹的体术和敏捷闪避着，偶尔格挡，但更多时候在预判中也的动作。

太宰治很快发现了异常——中也的攻击模式太过"标准"了。那些他们多年搭档中形成的特有默契，那些专门针对太宰弱点的攻击方式，全都消失了。现在的中也就像是在执行一个美但缺乏个性的作战程序。

"中也太弱了，"太宰治在一次闪避后，故意挑衅道，"这种程度，连我衣角都碰不到。"

中也皱眉，加快了攻击节奏，但动作依然缺乏往日的激情与灵活。

太宰治决定冒险一试。在一次中也攻击的间隙，他不闪不避，任由中也的拳头停在离他胸口仅有毫厘之处。

中也愣住了，手臂颤抖着，似乎有什么在阻止他成这一击。

"看来肌肉记忆没有被全抹去，"太宰治勾起嘴角，"中也的身体还记得，不是吗？"

太宰治突然欺身向前，一把抓住中也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你——"中也下意识想挣脱，但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一般。

"中也，听我说，"太宰治的声音低沉而紧迫，"我们认识十年，搭档七年。你讨厌我装模作样的笑容，我讨厌你的帽子。我们互相拌嘴，但在任务中绝对信任彼此。"

中也的眼神开始动摇。

"记得那个指令吗？每次你即将失控，我会说的那句话？"太宰治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耳语，"'汝，容许阴郁之污浊，勿复吾之苏醒'。"

中也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一震。那段禁忌的咒语，是太宰治制约他使用"腐蚀"能力的关键词。每次他听到这句话，都会下意识地遵从太宰的指令。

这是埋藏在身体最深处的习惯——对太宰治的依赖与信任，无法被任何药物或异能彻底抹去。

"太...宰..."中也艰难地开口，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太宰治松开钳制，却依然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中也还记得吗？昨晚你喝下的那杯酒，是谁给你的？"

中也闭上眼，试图集中精神回忆："一个...不常见的侍者...他给我一杯叫'情感之音'的酒。"他突然睁开眼，"他袖口上...有个图案，像是...老鼠。"

"死屋之鼠，"太宰治眼神一冷，"陀思妥耶夫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