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也啧了一声，将第二杯威士忌一口气灌下。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懒得在这里动手，弄脏我喜欢的酒吧。"

"还是这么容易生气，"太宰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两人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酒吧里的爵士乐换成了一首更为忧郁的曲子，萨克斯的声音低沉而哀伤，像是在诉说某种无法言明的往事。

中也感到烦躁不安，太宰的存在总是能扰乱他的情绪和判断。更让他恼火的是，即使经过四年，这种影响似乎丝毫未减。

"听说你最近很忙，"太宰打破沉默，语气轻松得好像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在闲聊，"港黑的新任务很多？"

中也冷笑："打听组织的事？真是死性不改。"

太宰耸耸肩，抿了一口酒。"只是关心老同事而已。毕竟，我们曾经是'双黑'啊。"

"那都是过去式了，"中也咬牙切齿，"在你背叛组织的那天就结束了。"

"背叛？"太宰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那种轻佻的表情褪去，露出某种更为复杂的情绪，"也许吧。不过，有些东西并不会因为立场的改变而消失，不是吗？"

中也刚要反驳，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看起来像是企业高管的男人走到他们面前，目光落在中也身上。"我注意到你的酒杯空了，介意我为你点一杯吗？"

中也皱眉，正要拒绝，那人却已经转向调酒师："请给这位先生来一杯你们最好的威士忌，记在我账上。"

男人自信地微笑着，将一张名片推向中也："我是横滨贸易公司的田中，或许我们可以聊聊？我对你...很感兴趣。"

中也感到一丝厌烦，刚想开口拒绝，却注意到太宰的表情突然变了。那双鸢色的眼睛眯起，嘴角的笑容冻结成一种危险的弧度。

"抱歉，打扰一下，"太宰的声音依然保持着表面的礼貌，但却带上了某种冰冷的质感，"这位'先生'已经有伴了。"

田中愣了一下，看了看太宰，又看了看中也："哦？我不知道...但我只是想请他喝一杯而已。"

"只是喝一杯？"太宰轻笑一声，缓缓起身，身高优势让他能够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那么，为什么要递名片呢？为什么说你对他'很感兴趣'？"

中也有些惊讶地看着太宰。虽然太宰的表情依然带着微笑，但任何了解他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潜藏的危险。这种表情，中也太熟悉了——每次太宰要对敌人下杀手前，都是这种笑容。

"喂，太宰，"中也开口，"我自己能处理。"

太宰却仿佛没听见，继续盯着田中："而且，你认为自己配得上他吗？"他的视线缓慢地从田中的脸一直扫到脚，像是在评估一件劣质商品，"你甚至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能轻易地捏碎你的喉咙，不知道他戴着扼流圈的脖子只有一个人能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