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像是在…驭空将军的工坊？”我试探着问。

丹恒微微点头，“准确地说，是在工坊旁的竹林里。那时你正在练习锻造，炉火烧得很旺，声音也很吵。”

我脸上有些发烫，当时的我还很笨拙，经常失败。

“你失败了很多次，手臂上也沾满了灰烬。”丹恒继续说，语气很平缓，听不出任何嘲讽，“我本不打算打扰你，但你突然大叫了一声，声音很…凄惨。”

“哎呀，别说了！”我捂住脸，当时我因为锻造失败，不小心被烧伤了手，疼得忍不住叫了出来。那是我最狼狈的时刻之一，竟然被他看到了。

“我循声过去，看到你蹲在地上，抱着手，眼眶红红的。”丹恒的声音带着一丝极轻微的笑意，“你当时的样子，像一只受伤的幼崽。”

“你才是幼崽！”我反驳道，虽然心里知道他说的没错。

“我问你怎么样了，你只是抬起头看着我，不说话，眼泪却流了下来。”丹恒回忆着，“我那时想，这只幼崽还挺倔强。”

“谁倔强啊！”我嘟囔着，却又忍不住想知道他当时的想法。

“我帮你处理了伤口。”丹恒说，“然后问你为什么在这里练习，你说你想成为最好的工匠，为仙舟打造最锋利的武器，猎杀那些邪魔。”

我点点头，“嗯，我那时候就是这么想的。我想变强，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你那时眼神很亮。”丹恒说，“充满着一种…锐气，像一把还未开锋的剑。”

“那你呢？你当时在竹林里干什么？”我好奇地问。

“我在看书。”丹恒回答，“那片竹林很安静，适合读书。”

“原来你那时候就喜欢安静的地方啊。”我笑道，“不过，谢谢你当时帮我。如果不是你，我的手说不定就废了。”

丹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所以，你觉得我们的相遇是因为什么？”我再次问道。

“或许是偶然。”丹恒说，“或许是…羁绊。”

羁绊？这个词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羁绊是什么？”我追问。

“羁绊是…将我们连接在一起的东西。”丹恒缓缓地说，“可能是共同的经历，可能是相似的追求，也可能是…无法割舍的情感。”

无法割舍的情感…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丹恒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而清澈，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我突然觉得，或许他说的是对的，有一种无法割舍的情感，一直将我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即使经历了万年的时光，即使我们现在的身份天差地别，即使那场“饮月之乱”在我和他之间划下了一道深深的鸿沟，但那种羁绊，似乎从未断裂。

“丹恒。”我轻轻叫他的名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些事，我们会怎么样？”

那些事，指的是“饮月之乱”。那场让丹恒背负骂名，让我失去了理智，让整个仙舟都为之动荡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