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够了，"太宰轻声说，"这对我来说足够了。"

他伸手，再次触碰中也的脸颊，这次中也没有拍开他。

"你知道吗，中也？"太宰微笑着说，"在那个梦里，我做了很多愚蠢的事，都是因为想保护你。"

"哈？我需要你保护？笑话！"中也嗤之以鼻，但没有躲开太宰的触碰。

"是啊，确实是笑话。"太宰承认，"你比任何人都强大。但我还是会这么做...因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中也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你对我也很重要，混蛋。所以别再做那些自杀的蠢事了。"

太宰点点头，内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或许这个世界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世界里，有中原中也的存在。而只要有他在，太宰治就能感受到真实。

"我答应你，"太宰轻声说，"只要你在，我就不会再追寻死亡了。"

中也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承诺。他别过头，假装对窗外的风景感兴趣，但太宰能看到他嘴角的微笑。

"那就好，"中也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不然我会亲自把你从地狱里拽回来。"

太宰笑了，是的，这才是中也，他的中也。在这个可能真实也可能虚假的世界里，唯一确定的就是他们之间那种无法言说但确实存在的联系。

"我相信你会的，"太宰说，"你总是这样，无论我走到哪里，你都会找到我，把我拉回来。"

中也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好了，不说这些肉麻的话了。我去叫医生，你好好休息。"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太宰。"对了，混蛋，等你好了之后，我们有个任务要一起成。首领说非我们两个不可。"

太宰感到一种温暖从心底涌起。"我期待着，中也。"

门关上后，太宰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阳光。他不再关心这个世界是否真实，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锚点——那个赭发蓝眼、脾气暴躁但关心备至的矮个子男人。

只要中原中也存在，这个世界对太宰治而言就是真实的。这或许不是哲学意义上的真实，但对太宰来说，这就足够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和内心的平静。无论未来如何，无论这个世界是真是假，至少在此刻，太宰治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