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听我说，”棠淞放缓语气，走得更近了一些，“我知道你想做到最好。但你现在这样练，很容易受伤。如果明天彩排的时候出了问题，反而得不偿失。”她伸出手，想去看看他的胳膊。

但他却像触电一样缩回了胳膊，往后退了一步。

“我的事我自己知道，”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固执和不耐烦，“你别总觉得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天的对话，那句“你别总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似乎又回荡在空气中。棠淞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原本缓和的表情再次变得僵硬。

她以为他们已经往前走了，以为他已经理解了她的关心。可此刻，他防备的姿态，他略带刺的回话，让她感觉自己又被推回了原点。

她感到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是不是无论她怎么做，他都只会觉得她是在干涉他，是在把他当小孩？是不是他永远无法理解，她那些看似强势的话语背后，藏着的是多么深沉的担忧和爱？

她的眼眶又开始酸涩起来。她垂下眼帘，藏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行，”她轻轻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随便你。”

然后，她转身，默默地离开了练习室。没有争执，没有哭喊，只是无声的离开。但这种无声，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人感到心痛。

刘耀文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身体瞬间僵住了。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又一次用最糟糕的方式回应了她的关心。他又一次，伤害了她。

“耀文！”马嘉祺在他身后沉声叫道。

“你看看你！”丁程鑫也走过来，眉头紧锁，“淞儿是关心你！你到底有没有听她在说什么？！”

刘耀文站在原地，像个被定住的雕像。他看着门口的方向，心里被巨大的后悔和自责吞噬。他刚才的话，那种刺耳的语气，那种防备的姿态，全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太紧张，太想证明自己了，那种压力在他心里积压着，在听到她再次用那种方式“命令”他时，像一个被点燃的引线，瞬间爆炸了。

但他最不该伤害的人，偏偏又是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里带着痛苦和无助。

“不是故意的就能说伤人的话吗？就能把关心你的人推开吗？”贺峻霖走过来，语气虽然没有丁程鑫那么激动，但同样带着责备，“耀文，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好好说话？什么时候才能理解别人对你的好？”

刘耀文感到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他总是在最不该的时候，用最差劲的方式，伤害那个对他最好的人。

练习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其他成员都沉默着，看着刘耀文痛苦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

棠淞离开练习室后，一个人去了天台。夜晚的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舞。她靠着栏杆，看着远处闪烁的灯光，眼泪终于忍不住，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