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告别冰公主后，我决定去寻找水默——或者说水王子。我需要更多信息，需要了解这个"愿望水晶"的本质。

令我意外的是，水王子非常配合。他约我在城市边缘的一个废弃游乐园见面。这里曾是我们城市最大的游乐设施，六年前因为一场火灾而关闭，据说那场大火夺走了七个孩子的生命。

水王子站在旋转木马旁等我，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更加不真实。

"很高兴你愿意来，"他微笑着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

"'愿望水晶'到底是什么？"我直接问道。

水王子慢慢踱步，抚摸着一匹褪色的木马："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复杂。简单来说，它是连接人类世界与仙境的通道，专门针对那些对叶罗丽仙境有强烈信仰的人。"

"但为什么要收集人类的灵魂？"

"仙境需要能量来维持存在，而人类的灵魂，特别是那些充满欲望的灵魂，是最好的能量来源。"水王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几千年来，我们一直通过各种方式收集能量——神话、宗教、传说...现在，互联网提供了更便捷的途径。"

"那么我的愿望——让你喜欢我——是怎么实现的？"

水王子停下脚步，转身直视我的眼睛："我告诉过你，那部分是真的。我确实对你有好感，愿望水晶只是放大了这种感情，让我无法控制地去接近你、取悦你。"

"那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憎恨这种被控制的感觉？"水王子打断我，"想象一下，你的行动全不受自己控制，被迫做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哪怕其中有一部分是你自愿的，但失去选择权的感觉...依然是一种折磨。"

我低下头："我很抱歉..."

"不，你不必道歉，"他的语气突然温柔下来，"这是游戏的规则。愿望水晶满足人类的欲望，作为交换，人类提供能量。一个公平的交易。"

"公平？"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让人把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你们，这叫公平？"

水王子发出一阵轻笑："你们人类才是最不公平的。你渴望得到爱情，却不愿付出真心；你向往友谊，却随时准备背叛；你追求梦想，却不肯承担代价。愿望水晶只是把这种不公平具象化了而已。"

他走近我，伸手抚摸我的脸颊，那触感冰冷却又带着奇异的温暖："王默，你真的以为世界上有免费的午餐吗？每个愿望都有代价，区别只是你是否愿意正视这个代价。"

我无言以对。某种程度上，他说的没错。我确实希望得到水王子的爱，却没有想过这意味着什么，直到代价真正摆在面前。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问，"一个月后，我还要献祭另一个人吗？"

"规则是这样的，"水王子说，"不过..."他微微一笑，"或许有另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我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