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早该知道。"他轻声说，"从那个雨夜开始，我就该知道。"

中也艰难地拿起笔，又写道：「我恨你，却也无法否认，你是唯一能影响我的人。」

太宰治看着这行字，嘴角扬起一抹苦笑："真巧，我也是同样的感受。"

他坐到床边，伸手覆盖在中也的手上："你知道吗，中也？那天我来你家，不只是为了避雨。我有很多地方可以去，但我选择了你的门口。"

中也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去过你家多少次了？十次？二十次？每次你都骂骂咧咧地让我滚，却又给我准备干净的毛巾和热水。"太宰微笑道，"即使我离开港黑，我们站在不同的立场，你也从未真正关上过那扇门。"

中也的表情变得复杂，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太宰治缓缓俯身，直到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在意？因为你是中原中也，是那个无论我如何捉弄都不会真正离开的中也，是那个即使恨我也会在我需要时伸出援手的中也。"

他的声音异常温柔，琥珀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中也从未见过的真挚："我离开港黑时最难堪的不是向森鸥外宣告叛变，而是无法向你好好告别。因为我知道，一旦与你好好告别，我就再也无法回头。"

中也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脖子上的黑色印记似乎在微微发亮。

"乱步说，灵魂相触发生在生死关头的诀别，或者爱的告白与承诺。"太宰继续说，他的语气变得坚定，"而我，太宰治，今天要向中原中也宣布——"

他的双手捧起中也的脸，直视那双蓝色的眼睛："你，中原中也，是我生命中无法替代的存在。我无法用简单的'爱'或'恨'来定义我对你的感情，因为它远比这些都要复杂和深刻。你是我的对立面，也是我的互补；是我的过去，也是我无法割舍的未来。"

中也的瞳孔微微扩大，黑色印记开始发出微弱的蓝光。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爱，那么我确实爱着你，中原中也。"太宰治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许下一个永恒的誓言，"而我知道，尽管你嘴上永远不会承认，但你对我的感情与此相同。我们之间的纽带，比怨恨更深厚，比友情更复杂，比爱情更坚固。"

说这句话，太宰治倾身向前，轻轻吻上了中也的唇。

这个吻轻柔却坚定，仿佛一个迟来多年的承诺。

在两人唇瓣相触的瞬间，中也脖子上的黑色印记突然迸发出耀眼的蓝光。一股暖流从印记处扩散开来，流经全身每一处血管和神经。中也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内部释放出来。

同时，太宰治也感到一阵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一部分情感被抽离，又有一部分情感被注入。他们的灵魂在这一刻真正相触，交融，纠缠不清。

当光芒散去，中也脖子上的黑色印记已经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