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开始像一个战士一样审视我的周遭。公寓楼是部队安排的，安保设施还算齐全。门窗紧锁，没有撬动的痕迹。屋子里的一切都摆放得井井有条，没有被翻动过的迹象。我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一丝一毫的异常，但一无所获。

那种无力感再次袭来，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感觉自己不是被敌人正面击溃，而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潜藏在阴影里的东西腐蚀、侵蚀。

第二天，老吴果然来了。他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说是他在市军区医院的同学，专门负责传染病这块的权威专家。

“杨队，别担心，我们再仔细查查。”老吴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战友间的信任和支持。

再次抽血化验，等待结果的过程比昨天更加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到了极致。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的医生护士和病人，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的傻子。

终于，结果出来了。

那位专家拿着报告单，表情凝重地看着我。

“杨振，”他开口，声音低沉，“结果……还是阳性。而且滴度很高，说明感染时间可能有一段了。”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摇晃了一下。老吴赶紧扶住了我。

“怎么会这样？！”老吴失声问道，他显然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专家叹了口气：“根据你们说的情况，如果不是接触传播，那可能性就非常小了。不过，你们部队的性质特殊，我建议还是向组织汇报，让他们从任务角度排查。另外，最近你的个人生活……”

“医生，你别问了。他的情况很特殊。”老吴打断了专家的话，他知道我的生活有多规律，问也问不出什么。

从医院出来，我和老吴谁都没有说话。阳光刺眼，照在我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杨队，”老吴打破了沉默，“这件事不对劲。你的生活习惯我们都清楚，除非……”他没有说下去，但我们都知道他想说什么——除非有人刻意针对。

“刻意针对……”我喃喃自语，脑子里飞快地过滤着所有可能的人。我得罪过谁？在任务中击毙过的毒贩？黑帮分子？那些潜逃的罪犯？可他们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用这种方式报复我？而且是在全没有征兆的情况下？

“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不是针对你个人？”老吴突然说道，“而是针对整个部队？或者说，针对你执行过的某个特殊任务？”

他的话让我浑身一震。对啊，我一直把自己视为目标，却忘了更大的可能性。如果这是针对部队的报复，那手段肯定会更隐秘、更恶毒。而梅毒这种病，既能摧毁个人，又能引发部队内部的恐慌和混乱。

“老吴，你提醒了我。”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们必须把这件事汇报上去。这可能不是我个人的危机，而是涉及到部队安全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