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和太宰…到底是什么关系？

搭档？兄弟？工具？还是…

他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复杂的情绪甩开。

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

反正那个混蛋，总有一天会被他亲手宰掉的。

在那之前…就先忍耐一下吧。

中也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很快就将他拉入梦乡。

在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回到了被“污浊”吞噬的边缘。他看到了恐怖的幻境，听到了绝望的哭嚎。

但在最黑暗的时刻，他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抱着他。耳边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低语着：“我相信你…中也…”

那个声音，驱散了黑暗，驱散了恐惧。

他下意识地往那个怀抱里缩了缩，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心。

即使在梦里，他也无法否认，那个混蛋的存在，对他来说，是多么特别。

是光，也是影。是毒药，也是解药。

是让他恨得牙痒痒，却又离不开的存在。

第二天，中也强撑着身体，参加了港口黑手党的例行干部会议。太宰治也坐在他对面，脸色虽然恢复了正常，但眼底依然有些淡淡的青影。

会议上，森鸥外表扬了他们成功清除‘蚀影’组织的功绩。在讨论奖金分配时，太宰治又开始了。

“森先生，这次任务的头号功臣当然是在下啊~在下冒死挡下了敌人的精神攻击，才让中也君有机会施展他…嗯，有限的武力呢。”太宰治笑眯眯地说。

“胡说八道！”中也立刻反驳，“明明是我一人力挽狂澜，将敌人彻底消灭！你这家伙只知道嘴炮！”

“没有我解除精神侵蚀，中也君早就变成行尸走肉了哦？”

“你那是被偷袭！”

“为中也挡下的偷袭也是很有价值的！”

会议室里再次充满了他们的吵闹声，其他干部们都习以为常，甚至有人低头偷笑。

森鸥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没有阻止。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们越是吵闹，越是像“兄弟”，越是能掩饰他们之间那种超越寻常的羁绊。

最终，森鸥外做出了裁决：“鉴于两位的杰出贡献，奖金由你们平分。不过，太宰君的精神消耗确实较大，中也君的身体也需要恢复，这个月就给你们放个假吧。”

“放假？”中也和太宰都是一愣。

“是的，”森鸥外笑着说，“好好休息一下。横滨最近也平静不少。放松身心，对你们接下来的工作有益无害。”

放假？对于他们这种全年无休的黑手党成员来说，放假简直是天方夜谭。而且，森鸥外从不做无意义的事情。

“森先生…有什么附加条件吗？”太宰治敏锐地问。

“没有哦。”森鸥外一脸无辜，“只是作为‘父亲’对孩子们的一点关心罢了。”

太宰治和中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越是这样，越说明有猫腻。

会议结束后，两人一起离开。

“你觉得森先生有什么打算？”中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