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对，这是项目启动资金的一部分嘛。”刘经理说，“不过数额也不大，也就十万块钱，意思一下。算是你对项目的投入和决心。到时候项目款下来了，你投入多少，提成比例也会相应提高。”

十万块！我一个月工资五千！十万块对我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但我鬼使神差地，又一次答应了。“好的刘经理，没问题。”

我心里清楚，这所谓的“垫付”，很可能是个坑。但我太想抓住这个机会了，太想证明自己了。而且，一旦我坐上了那个位置，有了权力，是不是就能搞到更多的钱，把之前借的债都还上？

更重要的是，我想让林依然看看，我不是靠“家里的生意”和“留学经历”，而是靠自己的能力，也能在这个圈子闯出一片天地。

我签了那份协议，一份看起来很正规的《海外市场拓展项目合作协议》。协议里写着我需要“垫付”十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并在项目成功后获得更高的提成比例。如果项目失败，这十万元则视为我个人的投资损失。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赌徒，把所有身家都押在了赌桌上。

我再次找了几家网贷平台，甚至跟几个朋友借了钱，才勉强凑齐了十万块，打到了公司指定的账户。

我的“新部门”成立了。其实也就我一个人。我的办公桌从大开间搬到了一个单独的小隔间。我有了新的名片，头衔是“海外市场拓展部总监助理”。虽然还是助理，但前面多了“总监”两个字，感觉一下子不一样了。

我开始做前期筹备工作，主要就是联系一些海外的电竞组织和俱乐部，收集资料，写可行性报告。这份工作确实需要一定的英语能力和市场分析能力，而这些恰好是我大学专业里学到的一些东西。

我发现自己对这份工作还挺有热情的，而且也确实能做出点东西来。写出来的报告得到了刘经理的肯定，让我对接的海外组织也表示出了合作意向。

我把这些进展告诉林依然，她也很为我高兴。“你看，我就说你行的！恭喜你啊李然！”

我心里得意极了。我觉得自己离成功越来越近了，离我的梦想也越来越近了。

然而，危机也在悄然降临。

首先是我的那些网贷和借款。利息滚得飞快，我每个月都要还一大笔钱。我的工资根本不够，只能不断地拆东墙补西墙，用新的借款去还旧的借款。

其次是我的“海外拓展项目”。虽然前期进展顺利，但很快就遇到了瓶颈。海外市场的复杂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文化差异、法律法规、合作模式等等，都让我焦头烂额。刘经理虽然给了我头衔，但实际的支持很少，很多事情都要我一个人去摸索。

更糟糕的是，我感觉刘经理对我的态度也开始变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鼓励我，反而总是挑我的毛病，对我的报告提出各种质疑。有时候，他甚至会故意刁难我，让我去做一些根本不可能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