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叶罗丽 (精灵梦叶罗丽)

我读大四那一年，爷爷突然去世了，没有任何的征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走的。我从学校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爷爷的灵堂就设在堂屋里，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序。

我回到家后，第一件事是看爷爷最后一眼。长辈们把棺材打开，爷爷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脸色苍白，但是嘴巴却是张开着的，好像是有什么话说。

我问大伯，爷爷的嘴张开着，是不是还有什么遗愿没说出来？

大伯听了我的话，瞪眼训斥了我一顿，让我不要乱说话。

我不知道大伯为什么会突然间生气，却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多问，只好不再说话。

二伯比我回来得晚，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在外地当警察，不好请假。回来之后按照惯例是瞻仰遗容。我也跟着去看了，发现爷爷的嘴巴还是张开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似乎比之前张的更大了些。

二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我听见他小声对大伯说道，爹的嘴怎么是张着的？要想办法闭上。

大伯看了一眼周围，见没有外人，才小声说，都试过了，闭不上。

二伯想了想，去拿了一条热毛巾，敷在爷爷的脸颊上，这是要让僵硬的肌肉变得松软，然后再合上爷爷的嘴。热毛巾换了三四条，然后二伯试着合上爷爷的嘴。没想到这个办法还真的管用，可当二伯的手刚离开，爷爷的嘴又立刻弹开了，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往外扯。

空气瞬间凝固了。大伯和二伯对视一眼，脸色都很难看。爷爷的嘴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有活物要钻出来。我吓得退后一步，感觉头皮发麻。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颤抖着声音问。

大伯猛地关上棺材盖，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彻底压住。他转过身，眼睛通红，低声嘶吼道：“说了让你别乱说话！别乱看！”

二伯也拉住我，压低声音：“小默，听大伯的，有些事不是你能问的。这不是普通……”他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爷爷的去世本就突然，现在又出了这种怪事，整个家笼罩在一片阴霾和恐惧中。我心里有无数疑问，却不敢再问。

接下来的几天，丧葬仪式照常进行，但气氛越来越压抑。按照习俗，遗体要在堂屋停放七天。然而，从第三天开始，堂屋里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像是腐烂的水果，又像是某种奇特的香料。这味道一天比一天浓，让人作呕。

更诡异的是，每到夜里，都能听见棺材里传来细微的刮擦声，像是指甲在木板上划过。起初大家以为是老鼠，可检查了几次，根本没有任何老鼠的痕迹。有胆大的亲戚壮着胆子凑近听，竟然听见了类似低语的声音，含糊不清，却让人毛骨悚然。

那些负责守灵的年轻人开始害怕，晚上守灵的人越来越少，到后来只剩下大伯、二伯和我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