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还好吗？"杰克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萨贝达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原地太久了。"只是……有点不习惯这种场合。"他简短地回应，眼睛却无法从那些舞动的人影上移开。他们的动作太过优雅，姿态太过美，像是被精心设计的木偶。

"那么，我们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吧。"杰克引导他穿过人群，来到大厅一侧的小桌旁。桌上放着两杯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萨贝达谨慎地端起杯子，但没有立即饮用。"所以，这些人都是……旅人？和我一样迷路的人？"

杰克的目光从舞池扫过，最终落回萨贝达脸上："不全是。有些人选择停留，有些人只是路过。就像我说的，这里是个……中转站。"

萨贝达感觉杰克似乎在暗示什么，但他无法确定。他小心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饮料，意外地发现那味道出奇的好——像是混合了最上等的葡萄酒和某种他从未尝过的甘露。温暖立刻从喉咙蔓延到全身，驱散了那挥之不去的寒意。

"这是什么？"他问。

"一种可以让人忘却痛苦的饮料。"杰克的回答含糊其辞，"对于身处战场的人来说，应该是种恩赐。"

提到战场，萨贝达的表情变得凝重。他的记忆依然模糊不清，但每当试图回想那些片段时，总有一种沉重的痛苦浮上心头。

"战争结束了吗？"他突然问道，声音中透着不确定。

杰克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柔声回答："对你来说，是的，萨贝达先生。战争已经结束了。"

这个回答听起来怪怪的，但萨贝达无法具体指出哪里不对。他再次啜了一口饮料，感到一阵奇妙的宁静漫上心头。

"为什么你会在那个车站？"他继续问道，语气变得随意了些。

杰克调整了一下面具，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我在寻找一些特殊的旅人，引导他们。"他顿了顿，补充道："像你这样的旅人。"

"引导我们去哪里？"

"去你们应该去的地方。"杰克的微笑在面具下若隐若现，"每个人的终点都不同，萨贝达先生。有些人需要继续前进，有些人则可以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萨贝达感觉杰克的话中有更深的含义，但他决定暂时不再追问。他转而观察起周围的人们——他们的舞姿优雅，衣着华丽，笑容美，但仔细看去，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空洞，好像他们只是在机械地重复着某种仪式。

正当萨贝达陷入沉思，一声巨大的雷鸣突然撼动了整个庄园。紧接着，大厅的窗户被闪电照亮，雨点开始猛烈地拍打玻璃。舞池中的人群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他们无声的欢愉中。

"看来今晚我们无法返回车站了。"杰克平静地说，好像早已预料到这场暴雨的到来。

萨贝达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我需要回去等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