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中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肩上的失格。小狐狸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似乎在安慰他。

离开莫里森博士的实验室后，两人沉默地走向电梯。当电梯门关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太宰治开口了：

"中也，你还好吗？"

中也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这一切...太突然了。一周前我们还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同事，现在我们却被告知是命中注定的搭档。"

太宰治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我们可以慢慢来。没人说我们必须立刻接受这一切。"

"但精神体呢？"中也抬头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罕见的脆弱，"我不能失去污浊。如果我们不接受这种连接，精神体会怎样？"

太宰治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想，我们可以找到一种方式，既保持连接，又不至于...让彼此太不舒服。"

中也哼了一声："你是说我让你不舒服？"

"正相反,"太宰治微笑道，"我觉得和你待在一起挺有趣的，中也。"

中也瞪了他一眼，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击。电梯到达一楼，两人走出电梯，中也突然停下脚步。

"我需要一些时间...一个人想想。"他说道。

"但是精神体..."太宰治提醒道。

中也犹豫了片刻："我不会走远。我只是...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整理一下思绪。失格会和我在一起，我会照顾好它的。"

太宰治看了他一会儿，最终点点头："好吧。我会在公寓等你，记得...不要走太远。"

中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太宰治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污浊在他的肩膀上发出低沉的呼噜声，仿佛在安慰他。

"是啊，"太宰治轻声对小老虎说道，"这对中也来说确实不容易。毕竟，被告知必须和我这样的人绑定一生...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个打击，不是吗？"

污浊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脸，太宰治微微一笑："你倒是很喜欢我呢。希望你的主人有一天也能接受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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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漫无目的地在城市中漫步，失格始终趴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地陪伴着他。他来到海边，站在防波堤上，看着波涛拍打着岩石，发出阵阵轰鸣声。

绝对契合。无穷大的契合度。这些词语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带来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和太宰治...命中注定要在一起？这个念头既荒谬又让人不安。

"你觉得呢，失格？"中也轻声对肩上的黑狐说道，"你喜欢我吗？还是你更想回到太宰那里？"

失格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鸢红色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小狐狸伸出舌头舔了舔中也的脸颊，然后又蜷缩回去，似乎在说"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

中也微微一笑，伸手抚摸着失格的毛发。黑狐的毛比污浊的要柔软许多，但同样温暖。随着他的抚摸，他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通过失格，他能够感受到太宰治的存在，那片星空般的精神世界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