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微光漫过窗格。唐雅去上课后,沈琳儿在屋里闲得发慌,便换上一身轻便常服,打算溜出学院,去自家店里转转。
谁知才走到学院门口,就被守门的学弟拦了下来。
“沈学姐……真不是我们不放您,是玄老特意交代过的……”学弟苦着一张脸,声音越来越小,“您、您就别为难我们了,玄老说……让您在学院里好好歇着。”
沈琳儿抱着手臂站在原地,一时无语。
——原来“好好歇着”就是字面意思,直接把她禁足在学院里了?
她正要开口,头顶却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嘶……”沈琳儿吃痛闷哼,蹙眉转头。
“徐学长!”守门学弟连忙行礼。
只见徐三石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手里一柄折扇轻摇,正笑吟吟地望着她,刚才那一下显然就是他的“杰作”。
沈琳儿怔了怔,还没说话,徐三石已凑近几分,眼里带着戏谑的光:
“我知道我长得俊,可你也不用盯这么久吧?再看下去,我可要不好意思了。”
“……”
沈琳儿静静看了他两秒,轻声开口:
“你刚才那样笑,好像街上拿糖拐小孩的。”
徐三石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喂!什么叫拐小孩的啊!”
折扇“啪”一声合拢,他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
“难道不是吗?”沈琳儿慢悠悠地转过头,一字一顿地强调,“人、贩、子。”
徐三石立刻捂住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小琳儿,你这话说得我可太伤心了~”
“那你就好好伤心去吧~”沈琳儿轻飘飘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朝海神湖的方向走。
“哎哎哎?小琳儿,你等等!”徐三石连忙跟上几步,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眼睛忽然一亮,拖长了语调问道,“你这方向……该不会是去找戴学长吧?”
“少、管、我!”
沈琳儿头也不回,只留下三个清脆又不耐烦的字,脚步却悄悄加快了些。
海神湖畔晨雾未散,波光里揉碎了朝阳的金箔。
沈琳儿刚走近,就看见那道挺拔的身影立在柳树下,墨绿校服衬得肩线格外利落。
“琳儿?”戴钥衡转身时眉宇还锁着,见她来了才舒展开,却又染上忧色,“怎么不好好休息?玄老说你昨日晕在教室——”
“我没事嘛。”沈琳儿小跑两步到他跟前,仰起脸时睫毛扑簌簌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你看,这不是好好的?”
戴钥衡没接话,只伸手探了探她额温。他掌心温热,指腹有长期训练留下的薄茧,蹭在皮肤上带起细微的战栗。
沈琳儿顺势把脸贴上去,小猫似的蹭了蹭:“真的,就是闷得慌……钥衡,你陪陪我好不好?”
这声“钥衡”又软又黏,像化开的蜜糖。戴钥衡眼底最后那点严肃终于融了,轻叹着曲指刮她鼻尖:“娇气。”却已半蹲下身,“上来。”
沈琳儿眼睛一亮,立刻扑到他背上。
戴钥衡稳稳托住她腿弯站起身时,她整个人都陷进他宽阔的肩背里,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漫上来,带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清冽皂角香,混着些微晨练后的汗意——竟不难闻,反而让她耳根发烫。
湖畔小径碎石铺就,他走得极稳。
沈琳儿搂着他脖子,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你昨夜是不是又练到很晚?我闻到药油味了。”
“嗯。”戴钥衡侧过脸,她温热的呼吸就拂在他颈侧,“担心某个不省心的,睡不着。”
“我才没有不省心……”沈琳儿嘟囔着,却收紧了手臂,把他搂得更牢。
隔着衣料能摸到他背肌的轮廓,随着步伐微微起伏,蕴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她忽然心尖发痒,轻轻咬了下他耳垂。
戴钥衡脚步猛地顿住。
“琳儿。”他声音低了两分,带着警告的意味,托着她腿弯的手却收紧了。
沈琳儿得逞般笑起来,笑声像铃铛坠进湖心。
可下一秒天旋地转——戴钥衡忽然将她从背上扯进怀里,转身几步抵到湖畔假山后。
嶙峋山石隔出一方隐蔽天地,她的背刚贴上微凉的石面,他的气息就铺天盖地压下来。
唇是热的,甚至有些烫。
吻得又重又急,像要把昨夜分离的焦灼都补回来。
沈琳儿轻哼一声,手指揪紧他胸前的衣料,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石上。
他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摩挲她泛红的脸颊,吻却渐渐变了节奏,从啃咬变成含吮,舌尖撬开齿关,温柔又强势地深入。
“唔……钥衡……”她在换气的间隙呢喃,睫毛湿漉漉的。
戴钥衡抵着她额头,呼吸粗重:“还闹不闹?”
“就闹……”沈琳儿眼里漾着水光,嘴角却翘着,仰起脸又去寻他的唇。
这回是缠绵的厮磨,唇齿间交换着含糊的爱语,他一遍遍唤“琳儿”,每一声都像烙进她血肉里。
吻到两人都气息凌乱,戴钥衡忽然将她往上托了托。
沈琳儿下意识环住他脖子,腿缠上他腰身,整个人便被他面对面抱离地面。
视线骤然拔高,她低呼一声,低头却撞进他灼灼的眼底。
“这样看得清楚。”戴钥衡仰着脸,唇角还沾着晶亮的水渍。
他重新吻上来,是自上而下的角度,更深的侵入,更彻底的占有。
沈琳儿在他唇间融化,身子软成一汪春水,全靠他箍在腰背和腿弯的手臂支撑。
晨光从石缝漏进来,在他们交缠的发梢跳跃。
远处隐约有早课的钟声,可这一隅只有唇舌交缠的细响,和分不清是谁的、越来越快的心跳。
许久,戴钥衡才稍稍退开,鼻尖仍亲昵地蹭着她鼻尖。
“还闷不闷?”他嗓音哑得厉害。
沈琳儿摇头,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你背我回去。”
“好。”戴钥衡低笑,胸腔震动传到她心口,“背一辈子都行。”
他果然没放她下来,就着抱孩子的姿势稳稳往外走。
沈琳儿趴在他肩上,看湖面碎金晃荡,忽然轻声说:“钥衡。”
“嗯?”
“最喜欢你了。”
环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戴钥衡侧过脸,吻了吻她散在他颈边的发丝。
“我知道。”他说,顿了顿,又很轻地补了一句,“……我也是。”
晨风拂过,柳梢垂进湖面,划开一圈圈怎么也停不下来的涟漪。
戴钥衡依旧背着沈琳儿在湖畔小径缓缓走着,晨光将两人的影子融成暖融融的一团。
这时,刚从教室出来的贝贝和唐雅恰巧经过,唐雅眼尖,一眼就望见了湖边那两个几乎黏在一处的身影。
“哎,你看——”唐雅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侧的贝贝,下巴朝那边扬了扬,眼睛里闪着促狭的笑意。
贝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戴钥衡正稳稳地背着沈琳儿,侧过头似乎正低声说着什么,背上的少女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颈边,笑得眉眼弯弯。
贝贝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一片温软的纵容,转头看了看身边满脸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唐雅,宠溺地笑着摇了摇头。
他什么也没说,只自然而然地在她身前微微蹲下身,宽厚的背脊展露在她面前。
唐雅先是一愣,随即笑意从眼底漫开,毫不客气地、轻巧地一跃,便趴伏了上去,双臂熟练地环住他的脖颈,将整个人安心地交付。
贝贝稳稳托住她的腿弯,直起身来,脚步踏得平缓而坚实,仿佛背上承载的是最珍贵的宝物。
两对身影,一前一后,隔着粼粼的湖光与摇曳的柳荫,以相似的亲密姿态,缓缓漫步在晨光潋滟的湖畔,绘成了一幅静谧而温暖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