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典过后的第七日,清晨的阳光透过月族大殿的琉璃窗,洒下一片斑斓的光影。小兰花穿着一袭淡紫色纱裙,系着绣有金色花纹的围裙,正在后厨忙碌。蒸笼里飘出阵阵甜香,混合着桂花的芬芳,在整个厨房弥漫开来。
“月主,您歇一歇吧,这些粗活交给我们来做就好。”一旁的侍女看到小兰花亲自揉面,忍不住开口劝道。
小兰花(息芸)(笑着摇摇头):“没事,我想亲手做些糖糕给大强尝尝。”(说着,踮起脚尖,从橱柜顶层取下一只青瓷碗)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她的动作猛地一顿,手中的碗险些滑落。
“月主?”侍女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
小兰花(息芸)“没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心底翻涌的不安压下。然而,她心知肚明——那道黑影,与婚典那日在街角匆匆瞥见的神秘身影如出一辙。同样的挺拔身形,同样的晦暗气息,仿佛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在记忆深处,挥之不去)
小兰花端着蒸好的桂花糖糕,快步走向前厅。东方青苍正与巽风围坐在案几旁,桌上摊开的舆图上,用朱砂标记着多处地点。见她进来,
东方青苍(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伸手接过糖糕):“今日怎么亲自下厨了?厨房闷热,莫要累着。”
小兰花(息芸)“就想给你个惊喜。”(在他身侧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舆图)“你们还在查幽冥之力的事?”
巽风(眉头紧锁,指尖轻叩舆图西北角):“最近,月族边境的黑雾愈发肆虐。前日巡逻的士兵回报,那些被黑雾侵蚀的树木竟生出了类似骨节的诡异纹路,与古籍中描述的幽冥邪物特征如出一辙。”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殇阙推门而入,脸色凝重。
殇阙“尊上,水云天的信使到了,长珩仙君送来紧急密信。”
东方青苍展开密信,眉宇间骤然凝起阴翳。小兰花忍不住靠近了些,目光落在信笺之上,只见那朱砂书写的一行字迹刺目而冰冷:净月轮异动,仙阶惊现幽冥咒印。短短数字,却如一道无形的霜刃划过心头,令人不寒而栗,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森然气息冻结了一般。
东方青苍长珩说近十日来,水云天已有七名仙侍无端昏迷不醒,周身竟浮现诡异黑纹,与当年容昊修炼禁术时留下的痕迹如出一辙。(将信笺递至巽风手中,另一只手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小兰花的手。那力度似是想从她微凉的指尖汲取一丝安定,又像是在极力掩饰内心的不安——既为了安抚她,也为了安抚自己)
小兰花(息芸)(咬着下唇,迟疑了片刻,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大强,婚礼那天,我在街角瞥见一道黑影掠过。方才在后厨忙碌时,又似乎捕捉到了一抹相似的身影。那人的轮廓模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话还未说完,结黎匆匆跑了进来,手中攥着半块破碎的玉佩。
结黎“小兰花,方才我在花园捡到这个!你看这纹路,是不是和上次袭击你的黑影留下的玉佩很像?”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枚玉佩上。碎片表面浮现出幽蓝的光泽,如深海般冷冽而神秘,而其边缘镌刻的符文则显得愈发诡异。那些扭曲的线条与古老的印记,恰是巽风前日在古籍中提及的“噬月咒”,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某种不可言喻的危险与秘密。
东方青苍(霍然起身,周身业火如潮涌动,炽烈的气息在空气中激荡):“胆敢潜入月族腹地窥伺,难道真以为我东方青苍布下的结界形同虚设?”
小兰花(息芸)“先别急。”(按住他的手臂)“对方既然敢留下玉佩,或许正是设局引我们入瓮。不如让我和结黎先行一步,前往花园探查,说不定能从中寻得更多线索。”
东方青苍(本想拒绝,可看着小兰花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殇阙,你带二十名影卫暗中保护月主。若有异动,立刻传讯。”
殇阙是。
花园里,草木葱茏,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叶气息。小兰花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在一处灌木丛旁,她发现了几处焦黑的痕迹——那是业火灼烧过的痕迹,却带着丝丝阴寒,与东方青苍纯粹炽热的业火截然不同。
结黎小兰花,你看这个!”(突然压低声音喊道。手中的荧光石照亮了草丛深处,半埋着一枚银色发簪。簪头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幽冥花,花瓣上还沾着星点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
小兰花刚要伸手去拿,发簪却突然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只在她掌心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殇阙小心!
就在殇阙的警告声划破空气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梢疾掠而下。寒夜中,他手中匕首闪烁着幽蓝的冷光,锋刃直指小兰花的咽喉,凌厉的杀意仿佛已将她的呼吸冻结!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色火光撕裂长空,如流星般疾驰而来。东方青苍的身影仿若鬼魅,骤然现身,将小兰花紧紧拥入怀中。他的衣摆轻拂过地面,炽烈的业火骤然升腾,将四周映照得如同白昼。那刺目的光芒中,黑影察觉到形势不妙,身形一晃便欲遁逃,却未料巽风早已布下结界,无形的屏障冷冰冰地挡住了他的去路,将其困于这片火光笼罩之地。
东方青苍说,谁派你来的?”(眼神冰冷,如拎小鸡般将黑影甩到地上。)
那人缓缓抬起头,脸上遍布扭曲的咒印,如同无数条蠕动的黑蛇缠绕在肌肤上。他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那狰狞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正是当日曾在南溟海现身的幽冥杂兵。“幽冥女君……会让你们……生不如死……”他的声音沙哑破碎,仿若从地狱深处传来。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然剧烈抽搐,七窍中涌出漆黑如墨的血液,散发出浓烈的腥气。片刻之后,他的躯体轰然坍塌,化作一滩黏稠的黑水,渗入泥土,只余下刺鼻的腐臭在空气中弥散开来,久久不散。
小兰花紧紧攥着东方青苍的衣袖,感受到他手臂上紧绷的肌肉,心中却莫名安定。
东方青苍“别怕,有我在。”(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抬眼时目光冷如刀锋)“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了。明日我便前往水云天,与长珩会合。你留在月族,等我回来——”
小兰花(息芸)“我要和你一起去。”(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说过,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如今幽冥势力来犯,我怎能躲在后方?”
东方青苍(凝视着她,沉默良久,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好,那就一起。不过在此之前……”(突然弯腰将小兰花横抱起来,不顾她的惊呼,大步朝着寝殿走去)“我的月主今日受惊了,该好好休息。”
寝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上斑驳交织。小兰花静静倚靠在东方青苍怀中,耳畔传来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如同远方古钟的余韵,让她感到片刻安宁。然而,她的心绪却如微风拂过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那枚消失的发簪,总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低头凝视掌心浅浅的血痕,指尖轻触间隐约觉得熟悉,那形状、那纹路,竟与息兰族古老图腾中的某个片段悄然吻合,仿佛命运正以一种难以察觉的方式低语着什么。与此同时,在苍盐海深处的一处阴暗角落里,一双布满咒印的手正缓缓翻转着一枚完整的幽冥花发簪。月光透过破碎的云隙洒下,为它镀上一层妖异的冷辉。低沉而诡异的笑声从黑影中溢出,如同夜枭的啼鸣划破寂静:“息兰神血……终于上钩了……”声音宛若毒蛇吐信,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贪婪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