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上升
ooc预警
不喜左上
额角的汗珠从张泽禹的发梢滴落,在祭坛的石阶上溅开细小的水花。他肩头的黑猫依旧昏迷不醒,柔软的皮毛随着呼吸微弱起伏。前方祭台中央,一点幽蓝的光芒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像极了传说中指引迷途的星火。
"在那里。"张泽禹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肩上的小猫。他缓步上前,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祭坛格外清晰。其余五人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却渐渐变得迟疑——他们都看见了那道悬浮在祭台上方的木卷。
翡翠色的灵力托起木卷的刹那,六人的呼吸同时凝滞。卷轴上浮现的古老文字像活物般游动,最终排列成令人心惊的内容:
【破幻之咒需六灵归元】
【水风金火冰土】
【血脉相融为引】
【献祭者永囚幻境】
张泽禹的指尖猛地收紧,木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迅速将卷轴塞进怀中,动作快到带出残影:"这肯定是假的。"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我们再找找其他线索。"
转身时他的衣摆擦过朱志鑫的掌心,少年下意识想抓住什么,最终只握到一缕潮湿的海风。张泽禹闯入附近丛林的背影仓皇得像在逃离,连带着肩上的黑猫都跟着晃了晃。
余宇涵的金刃突然重重插入地面:"怎么会......"
"难怪精灵族的典籍里面没有找到破解方法。"左航的冰晶在掌心碎裂,锋利的边缘割破皮肤却浑然不觉。
张极的扇面垂落,风纹彻底黯淡:"原来所谓的咒法,从来都是......"
苏新皓的狼耳完全耷拉下来,古铜色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五人沉默地对视,某种无言的默契在目光中流转。海浪拍岸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某个必然的结局。
后来几人再没寻到别的东西,便迎着皎洁的月光,重新登上张极的风语舟。小舟在海面上轻轻飘荡,朝着来时的方向启航。连夜赶路的缘由,不过是张泽禹一句“想念家里的床铺了”。
风语舟悄然启程。张泽禹抱着终于醒转的黑猫坐在船头,指尖流转的治愈灵力在契约断裂处小心翼翼地修补。当翡翠色的丝线重新连接主仆二人的灵脉时,张峻豪突然弓起背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
"忍一忍。"张泽禹将他的脑袋按进怀里,声音轻得像是叹息。黑猫粉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又扩散,尖锐的爪子无意识抓破了他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几道血痕。
朱志鑫的火苗在船尾不安地跳动,左航的冰晶在船舷凝结又融化。当契约最后一丝裂痕被修复时,张峻豪已经虚脱般瘫在张泽禹膝头,湿润的鼻头轻轻蹭着他的手腕。
"咒法......"黑猫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没找到。"张泽禹打断他,手指梳理着对方凌乱的毛发,"我们走错路了。"他的目光始终望着海平面,因此错过了张峻豪与其他五人交换的眼神。
黑猫的耳朵动了动,最终选择安静地蜷缩起来。但所有人都看见了他尾巴尖不自然的僵直——这个从小最擅长看穿张泽禹谎言的猫妖,此刻正在极力克制追问的冲动。
夜风渐凉,张泽禹突然开口:"你们想好到岸边以后要去哪了吗?"他的声音融在浪花里,显得漫不经心,手指却死死掐进了掌心。
整片海域突然陷入诡异的平静。风语舟的航行轨迹微微歪斜,像是张极瞬间紊乱的灵力所致。五道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张泽禹背上,灼热得几乎要在他单薄的白衫上烧出洞来。
朱志鑫的羽翼突然完全展开,赤红的火焰照亮了他苍白的脸色:"什么意思?"
左航的冰晶在甲板上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你要赶我们走?"
余宇涵的金刃发出刺耳的嗡鸣,苏新皓的狼爪刺穿了船舷。张峻豪猛地抬头,粉色瞳孔缩成细线:"主人?!"他不理解张泽禹为什么突然不要其他五人一同回去。
张泽禹依然没有回头。月光勾勒出他绷紧的侧脸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抖的阴影。他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岸边灯火,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幻境迟早会破的。"他顿了顿,"到时候......所以你们就不必回城堡了。"
这句话像柄钝刀,缓慢地剜进五个人的心脏。张峻豪的爪子刺破了他的膝盖,鲜血顺着布料晕开,他却浑然不觉。黑猫突然暴起化作人形,双手死死攥住张泽禹的衣领:
"你要偷偷施咒法是不是?!"张峻豪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个献祭——"
"与那无关。"张泽禹终于转头,嘴角挂着惯常的温柔笑意。月光下,他们看清他眼中破碎的光——像摔碎的翡翠,每片都映着他们的倒影。
真正的缘由在他心底翻涌:这一路上,朱志鑫炽热的眼神,左航克制的触碰,张极暧昧的风语,余宇涵沉默的守护,苏新皓执着的跟随......还有张峻豪明目张胆的占有。精灵王储怎能如此优柔寡断?若无法作出选择,不如就此别过。
风语舟突然剧烈摇晃。张极的风纹、朱志鑫的火焰、左航的冰晶、余宇涵的金芒、苏新皓的土系妖力同时暴走,五双手同时抓住张泽禹不同部位的衣料,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撕碎。
"休想。"张极的扇骨抵住他咽喉。
"你看不出我的心意?"朱志鑫的火焰缠绕他手腕。
"我在等你回头。"左航的冰晶封住退路。
"金系最重专一。"余宇涵的金线缠上他腰际。
"狼族认定便是一生。"苏新皓的獠牙擦过他耳垂。
张峻豪愣在原地,粉色瞳孔微微放大。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尾巴"啪"地拍在甲板上:"你们居然都......"
海风卷起张泽禹散落的发丝,露出他通红的耳尖。
六双眼睛只盯着那个手足无措的精灵,看着他终于溃败般低下头,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选......"
朱志鑫突然大笑出声,火焰在空中炸成烟花:"谁要你选了?"
左航的冰晶化作细雪:"我们可以......"
"共享。"余宇涵的青铜剑归鞘。
"反正寿命漫长。"张极的扇面轻摇。
"有的是时间。"苏新皓的狼尾扫过他脚踝。
张峻豪直接扑进他怀里:"早说嘛!"
海风突然变得温柔,托着风语舟驶向渐亮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