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上升
ooc预警
不喜左上
晨光微熹,悬月岛的雾气渐渐散去,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青白色,像是被水洗过的绸缎,柔软地铺展开来。七人寻了一处平坦的草地,张峻豪被安置在一块光滑的岩石上,伤口虽已止血,但深可见骨的划痕仍触目惊心。
张泽禹跪坐在他身旁,指尖泛着柔和的绿光,木系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渗入伤口,缓慢修复着受损的血肉。左航站在另一侧,冰系灵力化作细碎的霜晶,覆在伤口表面,既镇痛又防止感染。冰与木的交融让张峻豪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即便如此,张泽禹的眉头依旧紧锁。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看着张峻豪在自己面前受这么重的伤。
张泽禹垂眸,指尖轻轻抚过伤口边缘,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他。这只猫妖是他从小养大的,从一只瘦弱的小黑猫到如今修长挺拔的少年模样,他从未让他受过半分委屈。张峻豪性子傲,又黏人,张泽禹便由着他任性,连修炼都舍不得逼得太紧,更遑论让他受伤流血。
可现在,他却因为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挡在最前面。
"主人……"张峻豪察觉到他的情绪,轻轻唤了一声,嗓音低哑。
张泽禹抬眸,对上那双粉色的猫瞳,里面盛满了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张峻豪见他仍皱着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他凑近了些,轻轻吻了吻张泽禹紧蹙的眉心,温热的唇瓣贴着皮肤,带着猫妖特有的体温。
"别皱眉。"他低声道,手指又戳了戳张泽禹的嘴角,试图让他笑起来,"我没事的。"
张泽禹看着他,终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张峻豪的伤口,木系灵力随着这个轻柔的触碰更加浓郁地涌入,伤口处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下次……"张泽禹的声音很轻,"别再这样了。"
张峻豪的尾巴悄悄缠上他的手腕,猫耳抖了抖,却没应声。
——下次?下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他前面。
张泽禹刚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察觉到几道灼热的视线。他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另外五双眼睛——
朱志鑫抱臂靠在树干上,异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火焰在指尖无声跳跃;左航虽然依旧冷着脸,但淡淡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张极的扇子停在半空,风纹凝滞,像是忘了流转;余宇涵的青铜剑插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苏新皓的狼耳竖起,古铜色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
空气一时凝滞。
张泽禹的指尖微微蜷缩,心跳忽然乱了一拍。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已无法忽视他们每一个人的心意。朱志鑫炽热直白的占有欲,左航隐忍克制的守护,张极风流表象下的认真,余宇涵沉默却坚定的陪伴,苏新皓野性之下的温柔……还有张峻豪,这只从小黏他到大的猫妖,早已不只是他的灵宠,而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所以一直逃避。
可终究是要面对的。
——等出了幻境再说吧。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如果到最后还是无法抉择,那就让他们来选择好了。这样……或许更公平些。
晨光渐亮,悬月岛的轮廓在雾气中愈发清晰。七人各自调整着灵力,刚刚的试炼耗费了太多心力,此刻的休憩显得尤为珍贵。张峻豪的尾巴仍缠在张泽禹腕间,猫妖懒洋洋地靠在他肩上,半阖着眼,像是餍足的猫。
朱志鑫的火苗噼啪作响,左航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张极的风纹重新开始流转,余宇涵的青铜剑插回剑鞘,苏新皓的狼耳微微抖动,捕捉着远处的风声。
没有人说话,但某种微妙的平衡正在形成。
张泽禹望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忽然觉得,或许答案早已在冥冥之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