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䓂枳...天气好冷啊!”江槲桉缩在宽大的衣服内,冻得有些僵硬的双手来回搓着,企图以此获得些热量。
天气冷,连人都生了不少惰性,䓂枳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听见声音慢吞吞地将头转向江槲桉:“嗯....的确呢....一月初了,在熬几周就能过年放寒假了呢....”
江槲桉顿了顿,的确,马上就要过年了呢。但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却没有属于她的一席之地,想想就觉得凄凉呢......
比起回家,她如今倒是更希望呆在学校里...和䓂枳一起
思绪被一团温暖的触感拉回。
“欢欢,你的手好冷啊!你一直缩着是很冷吗?”原本一只手探过来的䓂枳,一个弹射起身,用两只手都包裹住了江槲桉那冰得都快没有体温的手。
江槲桉愣愣地盯着覆盖着自己的那双手,感受着对方源源不断传来炙热体温,震惊地问道:“䓂枳,为什么你的手那么热啊?”一想到自己冬天怎么都捂不热的冰手,她只想感叹这世界的参差。
“呃.....体质原因?”䓂枳一边主动将江槲桉的手放在自己更温暖的脖颈处捂着,一边回:“嘿嘿,我从小到大冬天的时候手都特别暖和呢。”
江槲桉听着这类似于凡尔赛的话,忍不住将手更加全面地包裹住䓂枳的脖子,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远处,全程目睹这一切的沈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瞟了眼把头缩在围巾里,正在写数学作业的司筠,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司筠,我的手冷,你也给我捂捂。”
司筠从书中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反问:“姐,你忘了我俩都体寒,冬天手都很冷吗?”紧接着还把自己手里的暖手宝扔到沈芊怀里。
沈芊握着手里发烫但却触感坚硬的暖手宝,不满地瞪了眼满脸无辜的司筠,便转过头去不再理回这个毫无情趣的家伙。
.......
下午,正巧有节体育课,许是冬天太冷,老师也不想多动弹,等准备活动跑完两圈后,就解散了队伍,允许同学们自由活动去了。
江槲桉刚想转过头寻䓂枳,却发现她早就跑没影了。江槲桉无语地撇撇嘴,朝二人常坐的长椅走去,她的心中非常肯定,䓂枳总会回这里找她的。
江槲桉安静地坐在长椅上,冬日的太阳照射在身上,驱散了周身的寒意,暖洋洋的,舒服极了。江槲桉将脖子缩进衣领中,微眯着眼,似乎都要睡着了。
“欢欢!!!”䓂枳激动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江槲桉被吓了一激灵,她皱着眉熟练地回手揪住了䓂枳的耳朵。
“唔,我错了,欢欢,你松手.....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䓂枳立马邀功般地将战利品送到江槲桉面前。
江槲桉还未彻底清醒,视线有些朦胧,只见一团黑糊糊的东西递到了自己眼前,要不是闻到了烤红薯的香味,江槲桉真有可能把这团东西一巴掌打掉。
“烤红薯?你哪来的?”
趁着江槲桉回神之际,䓂枳早就摸到了江槲桉身边挨着。
“嘿嘿,我们学校朴真路那边的围栏外,有个婆婆在卖烤红薯呢。”䓂枳一边把红薯掰成两半,一边回答着江槲桉。
“你....不会去爬围栏了吧?上面可是有强电压的.....”江槲桉不放心地问了嘴,毕竟她觉得这是䓂枳能干出来的事。
“哈哈....怎么会呢。”䓂枳一边心虚地想要掩饰过去一边将自己手中多的那一半红薯递给江槲桉。
江槲桉半信半疑地伸手去接那递来的红薯,刚接过就被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松了手。䓂枳眼疾手快地接住,甚至还腾出一只手抓过江槲桉被烫到的那只手细细看着。
看着江槲桉被烫的有些发红的指尖,䓂枳拉着她的手带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指尖,有些痒痒的。江槲桉转过头,装作不甚在意地问道:“明明那么烫....䓂枳,你怎么拿住的啊?”
䓂枳一边饶有兴致地捏着江槲桉的指尖,一边调侃着自己:“可能...我皮糙肉厚吧。”
二人的氛围实在太过美好,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逐渐逼近的两道黑影。
“哇!!”一道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二人耳边炸开。
䓂枳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就看见沈芊那张放大的脸。
还没等䓂枳反应过来,沈芊再次出击,把自己的冰手往䓂枳的脖颈那放。
“沈芊!!我靠!”䓂枳气得一下子窜了起来,“你手冰死了!”
沈芊缩回手,叉着腰很不服气地回道:“咋了?!只允许江槲桉放,不允许我放?䓂枳,你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娘,太双标了!!”说到这最后一句,沈芊甚至还装出一副哀痛的神情。
䓂枳嘴角忍不住地抽动,“我哪来的老婆,你不有你的童养媳,找她温暖你去。”䓂枳快速地将战线转移到了一旁看戏未说一句话的司筠身上。
“你妈”司筠暗骂一声,不动声色转身拉着沈芊的衣角欲走,“好了,芊芊,我们不跟她吵,走吧....”但落在旁人眼中,司筠的耳尖却是不容置疑地红了。
再次大获全胜的䓂枳得意洋洋地再次坐下,把捂在怀里的红薯拿出来,撕开外层烤糊的皮,露出其中香甜软糯的瓤肉,将处理好的红薯直接喂到了江槲桉的嘴边。
“嗯?”江槲桉一脸诧异地看着嘴边的红薯
“现在还很烫,我替你拿着,小心点,别又被烫到了。”
江槲桉虽然愣了会,但还是乖巧地在红薯上咬了一口。甜糯的红薯入口即化,香甜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口腔,心中也是有团棉花被塞得满满当当,既温暖又安心。
“你也吃吧...我自己拿着...没事的。”江槲桉不自然地挪开眼,伸手接过了䓂枳手中的红薯。
“嗯!好!”䓂枳一边咬着自己的那半红薯 一边口齿不清含糊地问道:“欢欢~我俩都没有联系方式...”
“嗯....回去写给你。”
“欢欢~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
“和你一样。”
“欢欢......”
“闭嘴,好好吃你的”
寒风在林荫道上无情地掠过,一个多月前还在灼灼绽放生命的枫树此时只剩下了枯枝。
冬天总是熬人的。
江槲桉却觉得今年的冬天不似往年那般寒冷
是因为那香甜温暖的烤红薯,还是因为那人手中的温度。
似乎都远不及那人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