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机场,蒲熠星握着两张飞往冰岛的机票,指尖在玻璃上划出霜花。郭文韬的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三天前:「最近在准备新项目,暂时别联系了。」落地窗外乌云压城,暴雨砸在地面激起白茫茫的水雾,就像郭文韬发来最后消息时,实验室外那场撕碎所有承诺的雨。
手机突然震动,跳出航空公司的推送。他的瞳孔在看清标题的瞬间骤然收缩——「XX航班于14:27分失联,已确认坠毁」。电子屏上循环播放着航班信息,郭文韬的名字在乘客名单里刺得他眼眶生疼。三天前对方那句"项目结束就来见你",此刻化作利刃剜着心脏。
记忆突然闪回六年前的北大图书馆。冷气开得太足,郭文韬抱着一摞拓扑学资料在他对面坐下,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雪粒。"同学,这页的推导过程......"少年清亮的声音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也惊破了他独自钻研的寂静。后来他们总约在未名湖边背单词,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蒲熠星会偷偷把草莓牛奶塞进郭文韬的书包,看他耳尖泛红的模样;郭文韬则默默记住他所有喜好,在他熬夜赶论文时送来温热的宵夜。
转折发生在那个暴雨倾盆的傍晚。蒲熠星冲进实验室,看到郭文韬正和导师激烈争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去国外深造,我们......"他的声音被雨声吞没,郭文韬握着护照的手在发抖:"阿蒲,这是我等了十年的机会。"那是他们第一次争吵,也是郭文韬第一次没有回头看他。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开始了漫长的异地。郭文韬在普林斯顿的实验室里日夜奋战,蒲熠星在国内继续自己的科研项目。他们只能通过视频通话短暂相聚,看着屏幕里对方日渐疲惫的面容,却无能为力。但即便如此,每年郭文韬都会抽出时间回国,和蒲熠星重游未名湖,在熟悉的角落里重温往昔的甜蜜。
直到这次,郭文韬说项目结束后就回来,两人终于决定一起去冰岛看极光。蒲熠星精心准备着这次旅行,幻想着在极光下向郭文韬表白。然而,命运却在此时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蒲熠星发疯似的翻出郭文韬的手机,相册最新照片是登机前拍的舷窗。云层间隙漏下的光落在他掌心,映着未发送的草稿:"阿蒲,这次换我先奔向你"。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手机在颤抖的指间滑落,屏幕亮起新闻弹窗:「失事航班黑匣子打捞成功」。
接下来的日子里,蒲熠星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自责中。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和郭文韬的合照,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他拒绝参加任何社交活动,甚至辞去了工作,整天浑浑噩噩地度日。
三个月后,冰岛冰原上,蒲熠星跪在郭文韬的衣冠冢前。他展开被雨水泡皱的机票,看着票根上逐渐模糊的名字,突然想起郭文韬曾说极光像数学公式里的无穷符号。寒风卷起雪粒掠过脸颊,恍惚间,他听见熟悉的轻笑混在呼啸的风声里:"笨蛋,方向反了..."
手机突然震动,推送新闻显示失事航班黑匣子数据破译完成。蒲熠星颤抖着点开,音频里夹杂着电流杂音,却清晰传来郭文韬的声音:"如果真的回不去...替我看看极光..."泪水砸在屏幕上,他仰头望向夜空,漫天极光如绿绸翻涌,在云层深处勾勒出少年带着笑意的眉眼。
从冰岛回来后,蒲熠星重新振作起来。他接手了郭文韬未完成的科研项目,把对他的思念化作前进的动力。每当深夜在实验室里奋战时,他总感觉郭文韬就在身边,陪着他一起攻克一个又一个难题。
一年后,蒲熠星带着郭文韬的论文和研究成果参加国际学术会议。在演讲台上,他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仿佛看到了郭文韬欣慰的笑容。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不仅是在完成郭文韬的梦想,也是在延续他们之间的爱情。
会议结束后,蒲熠星再次来到冰岛。这一次,他站在同样的地方,看着同样绚烂的极光,轻声说道:"文韬,你看,我带着我们的梦想,一起看到极光了。"夜空中,极光依旧美丽,仿佛在诉说着那段永远不会消逝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