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溯真
樱花纷飞的墓前,北川雪乃的泪水刚滴落在冰凉的石碑上,忽有一阵温润的光风掠过。漫天花瓣骤然凝滞在空中,泛出珍珠般的光晕。众人惊愕抬头,只见神堂中的白衣巫女赤足踏在光尘之上,怀中玉瓶流转着星河般的辉光。
“你们终于看见了最沉重的可能。”巫女的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又仿佛在每个人心底响起。佛道法下意识摸向腰间,发现“火晋”悬术凝成的火焰玫瑰不知何时消失了。
见之制握紧“控”术法器,法器表面的符文竟在微微发烫:“这一切……又是梦境?那南宫和逻晋……”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巫女抬手轻挥,两道半透明的人影从玉瓶中飘出——正是本该逝去的南宫音叙和风上逻晋,他们的面容带着未经历战斗的明朗。
“在时间的千万种走向里,这只是其中一支。”巫女指尖划过空中凝滞的花瓣,每片花瓣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有的画面里十大家族分崩离析,有的画面中冥州的黑暗吞噬了整个佛西罗国,“而你们在梦境中流的血与泪,都化作了通往真相的路标。”
西风的“速影”术法本能地发动,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动分毫。巫女看向他轻笑:“不必挣扎,这不是幻境,而是你们即将踏入的真实。”她将玉瓶倒置,璀璨光芒如瀑布倾泻,众人脚下浮现出巨大的星图,“神堂之秘,在于观尽万千可能,而你们,已集齐开启最终试炼的钥匙。”
明治愈系的“二元”术法虚影突然不受控制地飞向星图,化作两枚闪烁的光点。巫女解释道:“你们的悬术本源,正是打开时空回廊的关键。当十道力量真正交融时,你们将直面这场轮回的始作俑者。”
北川雪乃握紧冰晶法杖,杖头镇魂玉碎片突然迸发刺目蓝光。她感觉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神堂深处的青铜巨门、门后传来的古老低语、以及某个戴着面具的身影在操纵命运丝线。“所以我们之前遭遇的魔龙、九幽狱卒,都是人为制造的试炼?”
“确切地说,是你们内心恐惧的具象化。”巫女的长发无风自动,“当你们能坦然接受最惨烈的结局,才算真正超越了命运的枷锁。”她话音未落,星图突然剧烈震颤,众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南宫音叙望着自己逐渐虚化的双手,反而露出释然的笑:“原来在某个未来,我会为守护大家而死。但现在看来……”她看向目瞪口呆的佛道法,眨了眨眼,“某些人的求婚,恐怕要推迟到现实世界了。”
风上逻晋则潇洒地甩了甩头发:“早知道是梦,刚才就该多耍几个帅!”他的调侃让紧绷的气氛稍有缓和,却难掩众人眼底的震惊与庆幸。
巫女将玉瓶高举过头,喝道:“醒!”
光芒吞没一切的瞬间,北川雪乃感觉自己坠入了湍急的水流。等她再次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神堂冰凉的地砖上。十大家族的伙伴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周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更令她心惊的是,腰间的冰晶法杖完好无损,镇魂玉碎片散发着与梦中截然不同的温润光芒。
“雪乃?这是……真的?”佛道法率先爬起,摸了摸身上的婚服,又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可那只魔藤巨眼,还有音叙和逻晋……”
他的话被南宫音叙清脆的笑声打断。少女毫发无损地从地上坐起,晃了晃手中的“复始”法杖:“我在呢!不过刚才的梦真实得可怕,我现在腿还有点软。”她突然注意到众人复杂的眼神,疑惑地歪头,“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
风上逻晋吹了声口哨:“看来某个版本的未来里,我们可是壮烈牺牲的英雄。”他故作深沉地摇头,“可惜没观众,白死了。”
巫女的声音突然从神堂深处传来:“你们以为梦醒了,命运就会放过你们?穿过前方的门,真正的敌人,正在现实世界编织更庞大的阴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紧闭的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内涌出的不是黑暗,而是无数交织缠绕的命运丝线,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