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镖的方向,伫立着黑衣首领,望着眼前的来者,身上的戾气也升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邪戾。
“圣山宗,御尘风。”
黑衣首领嘴里吐出的六个字,却不禁让云浅一时怔神。
下一刻,云浅忽的向前,一把握住那雪衣素衫的手腕。
向来三尺不近人,衣不染尘的御尘风,此刻却被一双污血沾染的手,紧紧握住,不禁墨眸微凝。
“求你,救救我父亲!”
稚嫩的声音,哽咽的颤抖着。
云浅顾着央求,却丝毫未察觉,身后已有一股黑气朝着自己包围而来。
就在黑气快要近身之时,云浅被一股略带冰寒的掌风,瞬时推飞,整个人飞退至远处的竹林之中。
还没等云浅反应过来,寒气已经凝成一堵冰墙,将其隔离在争斗之外。
黑气弥漫,御尘风墨眸一凝,指掌一挥,冰剑便化作万千冰剑,直破黑气。冰剑穿透黑气,直朝着黑衣首领刺去,打斗激烈非常。
黑衣首领眼见不敌,神色愈发凝重,足下一蹬,直往云前所在的竹林深处飞身而去。
眼见着,黑衣首领就要触到护着云浅的冰墙,二人之间,仅一步之遥。
黑衣首领正欲强行将云浅带走,岂料御尘风率先看破他的动作,先一步转身,安然将云浅护在自己怀中。
一阵冰泉般清冽的香味,萦绕周身,直钻入心,那份淡然、镇定,似在抚平心绪。
跟着,御尘风挥动衣袖,冰寒剑气从袖中而出,瞬间凝成冰幕,将黑首领隔绝在外。
黑衣首领将血剑抛向空中,血剑极速旋转,血剑之下竟下起血雨,血雨落地竹林,石块净为腐蚀。
御尘风一手揽住云浅,飞身至血雨数丈之外。
冰剑横握,破空而划,瞬间将血雨劈开。
黑衣首领与御尘风二人,隔雨相对而立。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御尘风,也不枉圣山老头子, 那般疼爱你!倾囊相授,什么奇功异法都交给你!
这笔账,我记下了,迟早会要回来的!”
随即,血雨止,换做缕缕黑烟。
黑烟消逝之后,黑衣首领及其部众也失去踪迹。
看到黑衣人尽数消失在黑烟之中,而自己父亲也被一道挟持而走。
“父亲!”
云浅想要飞身扑出,却被御尘风一把按住。
父亲被黑衣人所虏,伊叔重伤倒在血泊之中,生死未卜。
先前一众护卫身首异处,无一生还。
唯独自己,这般无用!
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
“求你!”
云浅转身,一双青葱嫩白的小手紧紧拽住御尘风。
抬眸,一汪纯真清澈的水眸,擎着盈盈之光,在眼眶中泛着涟漪,满是恳求与心伤,让人望而生怜。
“救救——”
只是话还没有吐完,云浅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涌,心脉震动。
急火攻心,哀伤惊剧之间,竟整个晕了过去。
御尘风勾手一揽,云浅顺势倒在自己怀中。
御尘风低眸,望着眼前这个身上满身血迹,脸上满是泪痕的孩子。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认真端详被自己救下的人。
此刻,怀中孩童虽双眸紧闭,但稚子相貌却透着清丽可人。
盈盈泪水,挂在白净的小脸之上,蒲扇般的睫毛上,竟也挂着颗颗泪珠,让人心中泛起一丝不忍。
一身血迹,此刻却躺在自己怀中,原本不染纤尘的衣袍上,如今也已然浸染了污浊的血色。
转眸望着这孩子的脸庞,许是过于忧思,晕在自己怀中, 淡淡峨眉紧紧蹙起,嘴里也不时呓语。
“父亲——伊叔——”
一双小手紧紧拽住御尘风的衣衫,神色隐着痛苦,让人不忍。
御尘风指尖一抬,轻轻触在云浅的眉间。一片冰魄,从指尖凝结而出,缓缓从云浅眉心渗入。
随后,蹙紧的眉头,竟然一点点疏散开来,郁结尽散。
旋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药丸,让其服下。
望着云浅熟睡的脸庞,轻生楠楠。
“还是忘了好。”
说罢,抱着云浅回到伊泽跟前,轻轻放下怀中安然入睡的稚女。
随后,用内息将伊泽唤醒了过来。
只是,还不待伊泽出言,御尘风手中再次化出冰剑,往空中一抛,冰剑刺破弥漫的黑色烟雾结界。
看着远方急急赶来的士兵,御尘风低眸,望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云浅。
“稚子年幼,我已用冰魄封住了他的记忆。”
话音方落,冰箭化作一缕青烟,与御尘风一道消失在视野之中。
伊泽愣在原地,想着眼前俊逸不凡的少年和那一柄冰剑,嘴里缓缓吐语。
“圣山宗,御尘风。”
云浅记忆被冰封,只是模糊的印象中,“圣山宗,御尘风”这六个字,却在心中默默种下种子。
数年来,竟然也在无形之中生长发芽。
天河五十九年,时光仍在,一晃眼,那天真烂漫的稚童年也已出落成鄂亭少女。
而积蓄多年的暗涌,也神不知鬼不觉的开始慢慢浮出水面。
午后的阳光总带着丝丝刺眼,葱郁的桃花树下,只见一白衣少年枕躺在桃树之上,翘着二郎腿,时不时的折着一旁桃枝上的桃花瓣。
神色慵懒,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小五!下个月宫中贵妃诞辰夜宴,邀请的可都是最尊贵的皇亲贵族参加。
明是给贵妃娘娘赐宴,我看是想把你和太子婚期提前定下来吧!”
花瓣飘落下来,纷纷扬扬落在树下正在看书的少女乌发之上。粉红的桃瓣,落在乌发之上,显得格外娇柔俏丽。
见少女不回应,少年刻意摇晃树枝,满树桃花纷然而落,仿佛下雨一般,远远望去,让人舍不得挪开目光。1
这男主也太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