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日，恶之源便从郊外回到了中心塔区。

“拒绝访问”

恶之源看着塔上浮现的一行红色警告，冷哼一声，再次扭曲了法则。塔的外围区域开始向恶之源缓缓展开。

“跟上吧。”他向后抛出这道“律令”。一群形态各异的家伙从被扭曲距离的道路中显现。

缝合皮囊裹着非人骨架，女性躯体顶生硕大兔耳。裂唇龇出沾黏唾沫的碎牙，绒毛间嵌着两颗血红人眼。四肢反折爬行时，婚纱蕾丝下露出森白骨刺。任天月在遭受声音的引诱后，险些被欲望扭曲。最终落得个半人半兽的外表。

残破羽翼垂落星尘骨灰，苍白躯干浮现金色裂痕。左手托着坍缩的灵枢，右臂提着一柄镰刀。她的面部覆盖白羽状长发，缝隙间透出无光的暗物质瞳孔。final从声音的考验中坚持了下来，周身缠绕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黏糊糊的水声从他们身后传来。一团恶心的肉瘤交缠着蠕动，体型巨大。已完全扭曲的主管和色欲失去了自我，只剩下six的本能。

恶之源饶有兴致地给他们这个组合起名为“扭曲残响乐团”。即便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人有着音乐才能。

恶之源向任天月使了个眼色。她恍惚地匍匐在地，对着地面轻声说了些什么。

地面开始轻微晃动，周围百里的生物皆出现了迟缓的表现。天空中的飞鸟猛地一僵，掉落在地；觅食的蚂蚁停留在原地。成片成片的动物开始融合，形成了一只只怪异的兔子。这些兔子无一例外都有着青灰色的皮肤和赤色的双眼，看上去十分瘆人。

“去前面探路。”任天月轻飘飘丢下一句话。兔子们蹦蹦跳跳地奔向塔门，一路上没有遭遇任何阻碍。

“那家伙不在这里。”任天月侧头。恶之源颔首，扭曲了塔门与乐团间的距离，带他们一瞬到达门口。

恶之源身上开始释放威压，塔门因他的“律令”而自行敞开。

乐团大摇大摆地进入塔内。塔门重新闭合的瞬间，方才的兔群尽数倒伏在地，再无声息。

另一边。

“猫科动物的守护者，心灵海洋的遨游之人，篡改命运的伟大存在…请您回应我的祈求，为我降下恩典…”

刹那间，祭坛上燃起一阵焰火。烟雾散去，一只小巧可爱的蓝猫出现在了祈祷者面前。它舔了舔爪子，开口道，“鹿观教会的人来了？让他直接进主堂。”

祈祷者忙不迭从口袋中翻出一支哨笛，将其吹响。乐声凄凉优美，片刻便凝聚出实质。音符拼凑成一团红白雾气，一只公鸡从雾气中掉了出来。

乐声凝聚出了一只公鸡？！祈祷者目瞪口呆。那只公鸡扑腾了一下，又变幻为人形。

这是一位美俊的少年。洁白的布料缠绕着他细长的腿，圣洁的白发上围着一顶鲜红的荆棘花环。少年睁开漆黑的眼眸，祈祷者便因这目光而瘫倒过去。

蓝猫吃吃笑着，“意见欲，你还是这副男娘作风。”

意见开口便发出了一阵破锣般的嗓音，令听力灵敏的蓝猫不由得皱起了眉，“若霁在主堂么。”

蓝猫跳下祭坛，叼走了用于献祭的小鱼干。“他等你很久了，很久。还有，你下次别开口了。”

意见疑惑地看着蓝猫，压下了心底的疑惑，跟上了它的步伐。

穿过漫长的审判长廊，意见欲在尽头见到了一座告解室。

意见轻轻推开门，一位庄严的神父正站在神像面前颂念经文。

听到声响，神父侧过身，给意见让开一条道，“尊敬的鹿观神神使，我主已等候多时。”

意见在胸口画了一只鹿，权当对自家神的尊敬，“感谢你一直以来为这片地区思想开化的贡献。”他随手拨下一片羽毛，按到了神父的书上。

待意见离开，神父翻开书，发现方才的羽毛化为了一大片奢金。

落阳余晖，昏暗的主教堂内摆设了一张茶桌。老玛和若霁正批阅着手中的文书，时不时抿上一口甜冰茶。

意见脚步轻盈，坐在了余下的一张空位。

“你苏醒了。”老玛放下手中的笔，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意见啃了口老玛特地准备的小麦饼干，淡然答道，“我为此付出了很多。”

若霁把玩手中的羽毛笔，打量着意见，“这副身子还挺适合你隐藏自己的身份。”

意见咳嗽一声，拔出一根羽毛，放到茶桌上，“王座之人和束缚之王的情报，想必你们不会陌生。作为正神的你和我，自然知道这其中蕴含着多大的利益。”

一只黑猫为老玛添了杯甜冰茶，结果由于含糖量过高把老玛呛到了。他面不改色地擦了擦嘴，回道，“那座塔的活化程度越来越高了。第五层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还有深渊底下的卡…”

若霁适时打断了老玛，“意见刚苏醒，知道的隐秘太多会被盯上。根据特性聚合定律，异想体都会向塔聚集。目前我们得知第五层中藏有大量奢金和脑啡肽，无论是恶之源还是兰都会拼尽全力去夺取他们。到时候必然会展开一场混战。”

意见理了理红色的荆棘头冠，“所以，你想和我合作？”

老玛点头，“我们只需要塔内第五层的特殊饰品，“炎鳞”，剩下的能源和脑啡肽都可以给你恢复实力。”

意见敲了敲桌子，“大致情况我了解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谁是队友谁是敌人，该获取什么后撤退，我相信你不会鲁莽地闯进塔内战斗。”

老玛将两件饰品推到意见面前，那是［鸡胸肉］和［鸡腿］。“你也知道他掌握着什么权柄。”老玛看着意见。意见满意地点头，“现在起，我们就是盟友了，［空想家］。”

若霁将注意力投回文书上，“三天后，我会让狐小黑把方案放在你的神座上。”

意见眸暗了暗，“那神座居然还在…不知道我的信徒们…”

老玛笑着将一只玩具盒交到意见手上，“放心，他们都在【世外桃源】呆的好好的。拿着里边的桃子，你可以找到【世外桃源】。”

意见点头，化作一道音符飘向教堂外。

“卡门。”t唐独自站在恶之源等人刚刚所处的崖边，低语道。

思考再三，t唐纵身跳进了那处悬崖。

塔第五层。

没有天空，只有一片压得极低的、翻滚着粘稠紫红与污浊靛蓝的电子云层。光芒并非来自头顶，而是从四面八方、从那些插入这片混沌天穹的巨物身上喷涌而出。摩天楼，不，它们更像某种活着的、覆盖着金属鳞片和蠕动光缆的狰狞脊椎骨，刺破了数据与代码构成的“天空”。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如同剥落的皮肤，悬挂在扭曲的楼体上，发出刺耳到令人牙酸的合成音嘶吼：

“荒坂——构筑永恒！”

“荒坂——超越生死！

霓虹的洪流在湿漉漉的合金表面肆意流淌，红、绿、蓝、紫，浓烈得近乎有毒，将下方狭窄街道上蠕动的人群浸染成光怪陆离的鬼影。悬浮车拖着彗星般的尾焰在楼宇的夹缝间尖啸穿梭，引擎的轰鸣被这片空间的底噪——一种无处不在的、低沉嗡鸣的数据洪流声——所吞噬。空气里弥漫着合成润滑油的铁腥味、廉价能量棒的化学甜腻，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来自庞大服务器阵列持续运转的焦糊臭氧气息。

虚拟的酸雨，冰冷，黏腻，带着代码的恶意。众人脚下是油腻的合金网格板，缝隙里流淌着浑浊的、泛着诡异荧光的液体。远处，一栋广告塔上巨大的艺伎虚拟形象突然抽搐，半边脸被蠕动的乱码吞噬，发出意义不明的电子悲鸣，随即被另一个更庞大、更刺眼的荒坂集团Logo粗暴覆盖。

“非法接入…协议…未知…威胁等级…重新…评估…” 一段破碎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如同生锈的齿轮摩擦，直接在所有人颅骨深处响起，又瞬间被淹没在广告的噪音洪流中。试炼塔的防御机制？还是这个虚拟城市本身的排斥？

众人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五层有些滞涩，像隔着厚厚的毛玻璃去推动重物，但依然存在，像蛰伏在血管深处的岩浆。这感知让他们稍微定神。他们必须找到锚点，找到这个疯狂世界的“规则”，才能在塔中更进一步。

本能牵引着他们如同趋光的飞蛾，却反向而行。兰和爱莉带领着众人避开霓虹最嚣张的主干道，滑入那些被巨大建筑阴影彻底吞噬的缝隙。这里是光鲜巨兽的排泄孔。腐朽的金属气味浓烈得令人窒息，混合着合成蛋白质腐烂的酸臭。堆积如山的电子垃圾在角落里闪烁着濒死的微光，废弃的管线像垂死的巨蟒从墙壁剥落，滴淌着不明液体。空气凝滞、污浊，数据洪流在这里也仿佛变得粘稠、迟缓。

就在这令人作呕的阴影深处，一个更深的轮廓动了一下。

他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一堆报废的伺服器残骸和扭曲的合金板构成了他临时的王座。一个男人，或者说，一个曾经是男人的存在。他裹在一件油腻发亮的合成革大衣里，领子高高竖起，遮住了大部分下颚。暴露在外的部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布满细密的电路纹路，像是劣质打印的仿生皮肤。他的右臂是粗犷的液压动力义肢，关节处裸露着磨损的金属轴承和纠缠的管线。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脸：左半边是布满疤痕和植入体接口的人类组织，右半边则完全被一个巨大的、猩红色的生化义眼取代。那义眼占据了本该是右眼和部分颧骨的位置，冰冷的红光在黑暗中稳定地脉动着，像一颗微型地狱恒星。

此刻，那束猩红的光柱，正毫无遮拦地打在领头的兰身上。它扫过她被虚拟雨水浸透的衣物，掠过她脸上残留的惊愕，最后，如同实质的探针，凝固在她周身——并非她的身体，而是她周围那片空间。空气似乎在她身周微微扭曲，光线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折，仿佛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着她，干扰着这个世界的稳定信号流。

他的金属下颚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咧开了嘴。不是笑容，更像某种机械结构的运作。露出的是排列整齐、闪烁着冷硬光泽的金属牙齿。

“呵…” 一个沙哑、带着严重电子杂音的声音响起，像是砂纸打磨着生锈的铁皮，“一窝菜鸟。新鲜出炉，还冒着傻气的…热乎劲儿。” 猩红的义眼亮度骤然提升，红光几乎将众人吞没，“非法接入的‘信号’…强得离谱。干扰了我三条地下数据流。” 他那只残留的、浑浊的人类左眼微微眯起，审视着众人，带着一种混杂着贪婪和算计的玩味，“身上没插几根有用的管子，脑子也没接驳痕迹…有意思。哪儿来的野狗，敢往荒坂的‘天堂’里钻？”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引诱毒蛇出洞的嘶嘶声，在垃圾堆的腐臭中弥漫：“敢不敢…接个活儿？够烫手，也够劲爆。能让这整个**的‘天堂’都抖三抖的活儿。”

他们沉默着，不敢妄自回应未知的选择。巷子深处的恶臭和远处霓虹的嘶吼拉扯着他们的神经。猩红的义眼如同探照灯，锁定着他们，扫描着不属于此地的误入者。它的凝视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穿透力，仿佛能剥离人的皮肤，直接窥视下方涌动的、不稳定的力量核心。

“兰，这也许是找到主线线索的最好机会。”爱莉轻声提醒道。

“荒坂，” 他吐出这个名字，像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浓痰，那只金属手臂的液压关节发出轻微的“嘶”声，手指握紧又松开，“这狗屁‘永生天堂’的顶梁柱。他们的塔…那根插在所有数据流源头的***。” 他朝城市中心那最为庞大、最为耀眼的扭曲尖塔轮廓扬了扬下巴，塔顶那旋转的、血红色的荒坂Logo如同悬在所有生灵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最顶层。他们掌握的技术是所有虚拟灵魂的摇篮，也是他们勒紧所有人脖子的绞索。”

猩红义眼的光芒猛地一缩，亮度飙升，几乎要在我的视觉残留里烧出一个洞。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音节都淬着剧毒和金属的冰冷：“破解它，撕碎它。”

他的话语短促，凶狠。像淬了毒的冰锥。

“只要它一停摆…哪怕只停一毫秒…” 他那只残留的、浑浊的人类左眼里，第一次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带着毁灭快意的光芒，“这整个精心包装的狗屎天堂，这堆靠着吸食数据灵魂过活的蛆虫…都得跟着抽筋！痉挛！惨叫！”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破风箱般的笑声，“想想看，菜鸟。永恒的宁静？去他妈的！我要听的是数据海啸的尖啸！是整个虚拟世界…为你们…为我们…战栗的哀嚎！” 他猛地向前倾身，腐朽金属和劣质合成革的气味扑面而来，猩红的光柱死死钉住我的瞳孔，“够胆吗？菜鸟们？”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虚拟的酸雨似乎也屏住了呼吸，只有远处悬浮车的尖啸和霓虹广告永不疲倦的嘶吼，像背景里嘲弄的鼓点。猩红义眼的光芒如同烧红的烙铁，印在众人的意识表层，伴随着他话语中那赤裸裸的毁灭诱惑。撕碎荒坂塔的心脏？让这庞大的虚拟帝国瞬间痉挛？这念头本身就像一颗投入滚油的水珠，在众人之间炸开一片灼热。

兰沉默着，但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那股蛰伏的力量，在“荒坂塔”这个名字被吐出的刹那，在血管深处猛地一窜，如同被唤醒的活物。它感应到了目标，感应到了那个足以撼动整个虚拟世界的巨大锚点。一种原始的、破坏性的悸动，开始与对方话语中的毁灭快意共振。

NPC那只浑浊的左眼捕捉到了兰细微的变化。金属下颚再次咧开，这次弧度更深，露出更多森然的金属齿列。没有笑声，只有无声的、冰冷的得意。他知道，兰是这队东拼西凑的小队中唯一的领导核心。只要说动她，其他人都好办。

他那只粗犷的液压义肢猛地抬起，动作快如毒蛇吐信。黑暗中，一道幽蓝的光弧划过，带着细微的破空声和隐约的电流嗡鸣，直射向兰的面门。

兰来不及思考，只见爱莉的右手在老蛇命中她之前已然抬起——并非格挡，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向前。就在那幽蓝光点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兰面前一尺之内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扭曲！光线被强行弯折、撕裂，形成一个瞬间的、肉眼难以捕捉的微型视界透镜。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极其尖锐的“嗤啦”声，如同薄绸被硬生生撕开！

那道幽蓝的光弧——一枚边缘锐利、中心嵌有复杂微电路的菱形芯片——在冲入那片扭曲区域的刹那，轨迹发生了诡异的偏折。它没有撞上爱莉的掌心，而是像被无形的湍流裹挟，骤然减速、旋转，最终违背物理法则般，悬浮停滞在她掌心上方一寸之处，兀自旋转着，散发着幽幽的、不祥的蓝光。芯片表面，复杂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

空间扭曲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便如同从未出现般平复。但那尖锐的撕裂声和芯片诡异的悬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狭窄的陋巷里。

死寂。

连远处悬浮车的尖啸和霓虹的嘶吼都仿佛被掐断了喉咙。

NPC那只猩红的生化义眼，亮度在瞬间飙升到极限，如同两颗烧到白炽的微型太阳！红光不再是扫描，而是变成了纯粹的、极度惊骇的凝视！他脸上所有属于人类的肌肉——那仅存的左半边脸——完全僵死，灰败的皮肤下，植入体接口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红绿交替，频率快得几乎要熔断。那只粗犷的液压义肢“咔哒”一声脆响，僵在半空，关节处的液压油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内部压力瞬间失控。

他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短促刺耳的电子杂音，像是老旧的录音带被强行快进又卡住。足足过了三四秒，那杂音才勉强凝聚成一个扭曲变调的词，从他金属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six能力——空间撕裂？！”

这个词像是一把冰冷的钥匙，捅破了笼罩在众人对身上突如其来能力的迷雾。空间…撕裂？偏折？凝固？原来如此。这就是众人闯入这个钢铁囚笼时，身上携带的“非法信号”，那股让老蛇三条数据流都为之紊乱的异常扰动。

爱莉五指合拢，动作稳定，将那枚兀自旋转、散发着幽蓝冷光的菱形芯片攥入掌心。一股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芯片边缘锐利，几乎要嵌入皮肤。就在接触的瞬间，芯片表面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深蓝强光！

光芒并非辐射状扩散，而是如同具有生命的藤蔓，瞬间缠绕上爱莉的手臂，勾勒出复杂、狰狞的几何图案。剧痛！不是物理的，而是直接作用于神经，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她的视觉神经中枢。视野被彻底剥夺，只有一片灼烧的、跳动的深蓝！

在那片狂暴的蓝色中央，三个由纯粹能量构成、边缘不断崩解又重组的巨大文字，如同烙印般狠狠灼入我的意识：任务目标：摧毁城市核心，军用公司荒坂塔。

蓝光骤然熄灭，如同断电。视觉恢复，巷子里的昏暗和远处霓虹的污染性色彩重新涌入视野，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爱莉感到手臂上那灼热的烙印感挥之不去。

NPC依旧僵在原地。猩红的义眼亮度稍稍回落，但依旧如同两汪凝固的血泊，死死锁定着我。他脸上那种混杂着惊骇和贪婪的神情扭曲到了极点，金属下颚微微开合，发出“咯咯”的轻响。巷子深处垃圾腐败的气息似乎更浓了。

“芯片里有‘后门’…能把你…短暂‘合法化’…塞进荒坂塔的底层狗洞。” 他的声音恢复了沙哑，但电子杂音更重，像是信号极不稳定的老旧电台，每一个词都带着刺耳的摩擦声，“至于怎么爬到塔顶…怎么撕开那层层的乌龟壳…怎么把你的‘小把戏’…捅进它的‘心’里…” 他那只残留的人类左眼，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浑浊的瞳孔里翻涌着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的期待，“…就看你们…牙口够不够利了。”

第二十一章 扭曲残响乐团

第二十一章扭曲残响乐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