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带着林深钻进一辆黑色SUV,车刚启动,后挡风玻璃便突然炸开。林深下意识缩身,陆沉猛打方向盘,车子蛇形避让着身后追来的改装面包车。轮胎在积水路面发出刺耳摩擦声,后视镜里,枪口的火光在雨幕中忽明忽暗。
“趴下!”陆沉单手解开风衣,从腰间抽出一把银灰色手枪,探身回击。林深看着男人侧脸绷紧的肌肉,以及他精准射击时沉稳的呼吸,突然意识到自己卷入的远不止一场简单的追逐。
拐进老城区狭窄巷道后,陆沉熟练地甩掉追兵。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公寓楼下,墙面斑驳的楼道里弥漫着霉味。七楼的房间内,落地窗外霓虹灯影交错,将满墙的资料和电子设备染成迷幻的色彩。
“喝点这个。”陆沉扔来一瓶威士忌,自己则拆开沾满雨水的绷带,小臂上一道新鲜的伤口还在渗血。林深拧开瓶盖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让他的思绪更加清醒。
“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林深盯着陆沉处理伤口的动作。
男人用镊子夹出弹片,冷笑一声:“你父亲的实验室有个叛徒,叫周明远。三年前那场车祸,他就是主谋之一。”金属器械碰撞声中,陆沉将染血的棉球扔进垃圾桶,“现在他为一个叫‘暗渊’的组织效力,那群人想把你父亲的研究改造成杀人武器。”
林深的手指骤然收紧,威士忌在瓶中泛起涟漪。父亲总说自己的研究是为了造福人类,可现在,那些倾注心血的成果却成了致命的凶器。他突然想起父亲失踪前寄给他的最后一封信,信里反复提到“核心数据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你父亲把最重要的实验日志分成了三份,分别藏在三个地方。”陆沉打开投影仪,城市地图在墙面铺开,三个红点闪烁,“我们要赶在暗渊之前找到它们。”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陆沉反应极快,一把将林深拽到桌下。子弹穿透窗帘,在墙上打出蜂窝状的孔洞。两人趴在地上,林深听见陆沉在耳边低语:“从通风管道走,楼下停车场有辆白色捷达,钥匙在左后轮挡泥板夹层。”
“那你呢?”
“我拖住他们。”陆沉摸出两枚烟雾弹,眼神在黑暗中闪着冷光,“记住,别相信任何人。”
不等林深反驳,陆沉已经掀翻桌子冲了出去。激烈的枪声与爆炸声中,林深咬咬牙,钻进狭窄的通风管道。金属管壁硌得他生疼,汗水和着灰尘流进眼睛。身后传来打斗声和重物坠地的闷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爬出管道时,雨已经停了。林深在停车场找到那辆捷达,颤抖着取出钥匙。后视镜里,公寓楼七楼窗口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他发动车子,轮胎碾过满地碎玻璃,泪水突然模糊了视线。这个只认识几个小时的男人,正在为他拼命。
仪表盘的蓝光映出副驾驶座上陆沉留下的纸条:“明早五点,城西码头见。带好你父亲的怀表,那是打开第一个藏匿点的钥匙。”林深握紧方向盘,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驶向未知。而暗处,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更大的阴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