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影成双
解雨臣坐在化妆台前,对着镜子仔细地描着眉。戏班子后台嘈杂,有人在搬道具,有人在吊嗓子,可他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神专注而温柔。今天他要唱的是《霸王别姬》,这出戏他唱过无数次,可每次唱,心里都有不一样的感触。
“花儿爷,您今儿这扮相,可真是绝了!”旁边一个小徒弟凑过来,满脸羡慕地说。
解雨臣微微一笑,轻声道:“这戏啊,唱的是人生,可不能马虎。”他拿起一支珠钗,轻轻插入发髻,看着镜子里那个眉眼如画的自己,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带着墨镜,总是笑眯眯的身影。
黑瞎子,那个神秘又随性的男人。他们相识于一场盗墓行动,从那以后,命运就把他们紧紧绑在了一起。解雨臣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一旁的小徒弟都看出来了,打趣道:“花儿爷,您这是想到啥好事儿了,笑得这么甜?”
解雨臣轻轻敲了下小徒弟的脑袋,“小孩子家,懂什么。”这时,外面传来了开场的锣鼓声,解雨臣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戏服,迈着莲步走向戏台。
戏台下面,黑瞎子戴着墨镜,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他听到锣鼓声,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喃喃道:“花儿爷,我可来听你唱戏了。”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个神秘的男人,可他却毫不在意,眼睛紧紧盯着戏台。
解雨臣一出场,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他的扮相和气质吸引。黑瞎子也不例外,他虽然看不见解雨臣的脸,但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解雨臣开腔唱道:“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那声音婉转悠扬,如泣如诉,黑瞎子听得入了迷,手里的匕首也停了下来。
唱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时,解雨臣拔出腰间的宝剑,做自刎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黑瞎子却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好像真的看到解雨臣要离他而去一样。
戏演完了,解雨臣回到后台,刚坐下,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黑爷来了!”他嘴角一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黑瞎子大步走进后台,看到解雨臣,笑着说:“花儿爷,今儿这戏唱得,可太绝了!”
解雨臣白了他一眼,“就你会说好听的。说吧,找我什么事儿?”黑瞎子挠挠头,“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了?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解雨臣脸微微一红,“贫嘴。”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有人大喊:“不好了,九门的人打起来了!”解雨臣和黑瞎子对视一眼,立刻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到了外面,只见两拨人正打得不可开交,解雨臣皱了皱眉头,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众人听到他的声音,都停了下来。解雨臣走上前去,看着双方的领头人,冷冷地说:“在我地盘上闹事,当我解雨臣不存在吗?”
其中一个人赔笑道:“花儿爷,对不住啊,是他们先挑事儿的。”另一个人也赶紧说:“花儿爷,您可别听他瞎说,明明是他们......”解雨臣不耐烦地摆摆手,“都别吵了,有什么事儿,坐下来好好说。要是再敢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见解雨臣发怒,都不敢再吭声,灰溜溜地走了。黑瞎子在一旁看着,笑着说:“花儿爷,还是你有威慑力啊!”解雨臣瞪了他一眼,“少贫嘴,要不是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我才懒得管这些事儿。”
两人回到后台,解雨臣开始卸妆,黑瞎子在一旁看着,突然说:“花儿爷,你说这戏里的霸王和虞姬,要是换做我们,会怎么样?”解雨臣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卸妆,轻声说:“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有自己的命数。”
黑瞎子却不依不饶,“怎么不一样?我觉得我们和他们挺像的,都是在这乱世里,相互扶持,相互依靠。”解雨臣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你啊,就会瞎想。”
卸完妆,解雨臣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走吧,陪我去吃点东西。”黑瞎子立刻来了精神,“好啊,我知道有家火锅店,味道特别好,我们去那儿。”
两人走在大街上,周围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毕竟一个是九门里赫赫有名的解当家,一个是神秘莫测的黑瞎子,这两人走在一起,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可他们却毫不在意,有说有笑地走着。
到了火锅店,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黑瞎子熟练地点了一堆菜,还特意嘱咐服务员,不要放青椒。解雨臣看着他,心里暖暖的,这个男人,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可对自己的喜好却记得清清楚楚。
火锅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黑瞎子一边往解雨臣碗里夹菜,一边说:“花儿爷,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解雨臣白了他一眼,“你还说,还不是因为你,老是拉着我去干些危险的事儿。”黑瞎子嘿嘿一笑,“这不是有我在嘛,不会让你有事的。”
两人正吃着,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在议论:“听说了吗?最近长沙那边出了个大墓,里面宝贝可多了。”“真的假的?那怎么没人去盗啊?”“你傻啊,那墓危险着呢,听说里面机关重重,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的。”
黑瞎子和解雨臣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明白,这又是一个挑战。解雨臣放下筷子,看着黑瞎子,“你怎么想?”黑瞎子笑了笑,“花儿爷想去,我就陪你去。不过这次可得小心点,听着就挺危险的。”解雨臣点点头,“嗯,先回去准备准备。”
吃完火锅,两人回到解雨臣的住处。解雨臣坐在沙发上,开始研究地图,黑瞎子则在一旁摆弄着他的那些宝贝武器。过了一会儿,解雨臣抬起头来,说:“我大概了解了一下,那墓的位置比较偏僻,周围地形复杂,而且里面机关肯定不少。我们得找几个信得过的帮手。”
黑瞎子想了想,“我认识几个人,身手都不错,到时候把他们叫上。”解雨臣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不过在出发之前,我还有件事儿要办。”黑瞎子好奇地问:“什么事儿?”解雨臣微微一笑,“我要再唱一场《霸王别姬》。”
黑瞎子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唱戏。解雨臣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这出戏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每次唱,都能让我静下心来。而且,我想在出发之前,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黑瞎子明白了,他笑着说:“行,那我就再好好欣赏一次花儿爷的精彩表演。”
几天后,解雨臣再次登上戏台,还是那熟悉的扮相,还是那熟悉的唱腔。黑瞎子坐在台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这一次,解雨臣唱得格外投入,仿佛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虞姬,而台下的黑瞎子,就是他的霸王。
戏唱完了,台下掌声雷动。解雨臣向台下鞠躬致谢,然后走下戏台。黑瞎子迎上去,看着他,轻声说:“花儿爷,你是我见过最棒的虞姬。”解雨臣笑了笑,“那你呢?你是我的霸王吗?”黑瞎子认真地看着他,“当然,我会一直保护你,就像霸王保护虞姬一样。”
两人收拾好行李,带着帮手,踏上了前往长沙的征程。一路上,解雨臣的脑海里总是回荡着那出《霸王别姬》,他不知道这次的盗墓行动会遇到什么危险,但他知道,只要有黑瞎子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到了长沙,他们找到了那座大墓的位置。墓前杂草丛生,看上去十分荒凉。解雨臣和黑瞎子对视一眼,然后带头走进了墓道。墓道里阴森森的,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随时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黑瞎子大喊一声:“小心!”说着,他一把将解雨臣拉到身后,同时抽出匕首,准备应对。只见前方射出无数支利箭,黑瞎子和众人连忙躲避,解雨臣则迅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破解机关的方法。
过了一会儿,利箭终于停了下来。解雨臣松了口气,对黑瞎子说:“我找到机关的开关了,在那边的墙上。”黑瞎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墙上有一个凸起的石块。他走过去,用力按下石块,只听“轰隆”一声,前方的石门缓缓打开。
他们继续往里走,又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机关陷阱,但都被他们一一破解。终于,他们来到了主墓室。主墓室里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闪闪发光。解雨臣和黑瞎子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但他们并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而是开始仔细寻找墓主人的棺椁。
在墓室的最里面,他们找到了棺椁。棺椁是用一种黑色的石头制成的,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解雨臣和黑瞎子对视一眼,然后一起走上前去,准备打开棺椁。就在他们刚碰到棺椁的时候,突然,棺椁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怪物从里面冲了出来。
这只怪物长得十分怪异,全身长满了鳞片,眼睛通红,张着血盆大口,向他们扑了过来。黑瞎子大喊一声:“大家小心!”说着,他率先冲了上去,和怪物展开了激烈的搏斗。解雨臣也不甘示弱,他抽出腰间的软鞭,加入了战斗。
怪物的力量十分强大,他们几个人渐渐有些抵挡不住。解雨臣看着黑瞎子,心里有些着急,他知道,如果不尽快想出办法,他们都得死在这里。突然,他灵机一动,对黑瞎子喊道:“瞎子,我们引它到那边的机关处,利用机关对付它!”
黑瞎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一边和怪物周旋,一边将它引向机关处。解雨臣则在一旁准备,等怪物靠近机关时,他迅速按下开关。只听“轰隆”一声,机关启动,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将怪物砸在了下面。
他们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过了一会儿,解雨臣站起身来,走到棺椁前,看着里面的尸体,说:“安息吧,我们不会打扰你的安宁了。”说完,他和黑瞎子带着众人,离开了这座大墓。
回到北京后,解雨臣又回到了他的戏班子,继续唱着他的戏。黑瞎子则时不时地来找他,听他唱戏,陪他聊天。他们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他们都知道,在这平静的背后,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又是一个夜晚,解雨臣坐在化妆台前,准备唱《霸王别姬》。黑瞎子靠在门口,看着他,笑着说:“花儿爷,你这戏啊,我永远都听不够。”解雨臣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那就一直听下去吧。”说完,他拿起画笔,继续描着眉,而黑瞎子,则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仿佛时间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