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玉扣上的裂痕渗出银白色的液体——那不是血，而是某种黏稠的、带着金属光泽的流体。
“你们……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声音变了调，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带着机械般的"咔哒"声。
朱嫄的火焰骤然暴涨，火舌舔舐着洞顶的冰棱，冰层融化，露出里面封存的更多画面——
天机阁的祭坛，无数修士跪拜，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玉扣，齿轮转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白彧的银针被强行插入玄武龟甲，玄戬的黏液被抽干，化作预言符文刻在玉扣上。
朱嫄的羽毛被焚烧，灰烬里浮现出“轮回”二字。
青婳的逆鳞被剥离，龙血浇灌在祭坛上，玉扣的齿轮咬合得更紧。
（这些……是过去的轮回？！）
青婳的逆鳞疯狂震颤，面板弹出刺目警告：
【警告！历史篡改痕迹检测】
【当前轮回次数：99】
【下一轮回初始化倒计时：7天】
“你们早就知道了？”青婳猛地转头看向其他三人——不，应该是三兽。
白彧的银针停滞了一瞬，毛线无声收紧，像是本能地绷紧了神经。
朱嫄的火焰微微摇曳，没有回答，但她的指尖在岩浆竖琴上轻轻一拨，火星四溅，像是某种无声的默认。
玄戬的龟甲缝隙渗出更多黏液，在地面凝成一行字：
“记忆……会消失。”
（每次轮回后，他们的记忆都会丢失一部分……）
洞窟开始崩塌，冰棱碎裂，幽冥剑的坠落处传来深渊般的吸力。萧烬趁机挣脱毛线束缚，玉扣疯狂旋转，他的身体开始虚化——
“想跑？！”朱嫄指尖一弹，火焰化作锁链缠向萧烬，却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被某种力量弹开。
“没用的。”白彧低声道，“他的‘存在’被天机阁固定了，我们杀不了他。”
（固定？什么意思？）
青婳还没想明白，萧烬的身影已经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低语：
“茶话会……还能开几次呢？”
———— ——
回到四象秘境时，倒流泉的水面比往常更加浑浊。
青婳坐在石桌旁，盯着浮动的星图——东南方的封印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而代表白虎的西方星域，竟诡异地扭曲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的形状。
“所以，我们一直在轮回？”她直接问道。
朱嫄拨弄着岩浆竖琴，火星四溅：“每次萧烬集齐四象之力，世界就会重启。”
“而每次重启，我们的记忆都会丢失一部分。”白彧的银针穿梭，织着一块猩红色的布，布料上的纹路像是某种封印阵法，"就像……被擦掉的铅笔字迹。"
“天机阁……在操控轮回？”青婳皱眉。
玄戬的龟甲突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像是某种精密机关开始运转。
青婳注意到他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甲壳缝隙间渗出浓稠的靛蓝色黏液，在石桌上蜿蜒流动时发出奇特的"滋滋"声，仿佛在腐蚀时空本身。
黏液渗出，在地面缓缓蠕动成三个歪斜的文字：
"时之皿"
青婳猛地站起："飞升是假的？！"
朱嫄的火焰骤然熄灭，洞内陷入死寂。
黏液继续延伸，在"时之皿"下方又浮现出更小的文字：
"盛装神噬"
白彧的银针突然刺穿自己的拇指，血珠滴落在文字上，黏液顿时沸腾起来，最终凝结成完整的句子：
"飞升即献祭，我等为时之皿中饵食"
青婳的逆鳞突然刺痛，她看到鼎内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自己：
有的被锁链缠绕，有的正在化为光点，最可怕的是鼎中央那个——龙角折断，双眼空洞，正机械地重复着某个口型。
当她想凑近辨认时，玄戬突然剧烈颤抖，黏液文字瞬间汽化，在空气中凝结成一行新的警告：
"记忆即饵食"
——————
青婳努力让自己杂乱的脑子变得清晰一些，梳理起已知信息。
天机阁的玉扣，实则是“轮回齿轮”，每一次轮回都在为邪神积蓄力量。
萧烬并非真正的天命之子，而是天机阁选中的“容器”，当他集齐四象之力飞升时，邪神便会降临。
四象神兽的存在，本是为了镇压邪神，维持平衡，但天机阁篡改了历史，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守护神兽。
轮回99次，每一次的结局都是萧烬飞升，世界崩溃，然后重启。
“那‘板蓝根’是什么？”青婳突然想起洞窟里的诡异植物。
朱嫄的火焰微微跳动：“现实世界的‘污染’。”
“现实世界？”
“我们所在的世界……是‘小说生成器’创造的。”白彧的银针停下，“而‘板蓝根’，是现实世界的规则渗透进来的痕迹。”
（所以我能看到面板，也是因为我是穿书者？）
青婳的逆鳞灼痛，面板突然弹出：
【警告！邪神苏醒进度：89%】
【阻止方案：破坏玉扣核心】
【成功率：0.01%】
（0.01%？！）
“成功率这么低？！”
朱嫄突然笑了，火焰映出她眼底的疯狂：
“因为……我们试过98次了。”
（98次……全都失败了？）
白彧的毛线无声收紧：“但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朱嫄的指尖燃起一缕纯黑色的火苗：
“因为这次……有‘变数’。”
她的目光落在青婳身上。
（我？）
茶话会结束时，青婳的逆鳞里多了一段记忆——
第73次轮回，朱嫄曾独自闯入天机阁，用真火烧毁了半枚玉扣，但最终被反噬，记忆清零。
而这一次……
“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守了。”朱嫄的火焰凝成一把匕首，递给青婳，“天机阁必须毁掉。”
白彧的毛线缠上她的手腕：“我会干扰因果线，让萧烬暂时找不到我们。”
玄戬的黏液在地面凝成地图——天机阁的方位，以及……玉扣核心的位置。
青婳握紧匕首，龙瞳里映出跳动的火光。
（既然轮回98次都失败了……）
（那这一次，就由我来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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