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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三观的语言。

哪吒之香神

哪吒觉得很无聊,今日不用值守殿宇,无架可打,闲得发慌。他蹲在墙头,嘴里叼着一根细草茎,百无聊赖晃着悬空的双脚。

目光无意间扫过巷子另一头,两道身影撞入眼帘:一个戴着帷帽的少女,被另一个扛着大锤的姑娘一把拽住手腕,急匆匆往前跑。

晚风掀起帷帽边角,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下颌。

哪吒眼睛一亮,是小月亮。

他身形轻轻一纵,自墙头跃下,落地悄无声息,不远不近跟了上去。

识海里巴掌大的Q版小哪吒,扎着一对冲天揪,模样和哪吒像了七八分,一脸贼兮兮的坏笑,伸手拽住哪吒的衣摆:“走,跟上去看热闹,小月亮今儿个搞什么名堂。”

“夏夏,你急急忙忙做什么?”温暖声音软软,带着几分好奇。

仲夏头也不回,脚步不停:“好闺闺,带你吃瓜。”

温暖一双杏眼登时亮起来,软糯问道:“吃瓜?什么瓜?甜的么?”

“自然是世上最甜的瓜——八卦瓜!”

温暖一下子笑开,眉眼弯弯:“夏夏你简直就是天生的瓜种,跟你在一起,我都变得爱凑热闹了!”

仲夏脚步一顿,回头朝温暖眨眨眼,压低声音:“那是,我仲夏走到哪儿,哪儿就有好戏。好闺闺,咱们去熟人局。”

温暖牵着仲夏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听你的。”

夏夏带着温暖穿过熟悉街巷,停在一户富庶宅院门前,熟门熟路翻上墙头。她从袖中摸出一把瓜子,分一半递给温暖,朝院内努努嘴:“喏,看见没?灵堂跟前站着的是谁?”

“宴之哥?”温暖睁大眼,压着声音,“他怎么会在这儿?张姐姐的夫君不是……”

仲夏比出嘘的手势,两颗脑袋凑得更近,神神秘秘:“所以说这瓜才甜!张家不是把张枝姐姐嫁给一个老头做小妾冲喜吗?昨天刚嫁过来,今儿灵堂、头七全都备好了,巧不巧?”

温暖捂住嘴,满脸难以置信:“这也太快了!”

“猜猜是什么缘由?”仲夏笑眯眯逗她。

温暖眨着杏眼,歪头思索片刻,轻轻一拍手:“难道夫家早就备好棺材?还是那老头身子太差,昨日刚拜堂,今日就躺板板了?”

仲夏摇了摇手指,眼底藏着笑意:“错啦。我听说,是张姐姐嫁过去当晚,掀开盖头那一眼,直接把老头惊得一口气没上来,当场驾鹤西去。”

温暖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天呐!张姐姐生得那般貌美,老头一见,竟直接背过气去?”

“可不嘛。”仲夏噗嗤笑出声,伸手拍了拍温暖的脑袋,“听说老头掀开盖头,看见张枝那张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直挺挺倒下去,一声呻吟都没来得及,人就没了。”

温暖轻轻叹气:“这瓜也太惊人。只是张姐姐可怜,刚拜堂就守寡,往后日子要怎么过。”

仲夏嗑开一粒瓜子,眼神透着精明:“这事未必就是死局。老头一死,张枝成了寡妇,偌大的家产,还有老头的儿子……”

温暖瞬间领会,压低声音:“你说的是宴之哥?”

“没错,就是他。”仲夏笑意更深,“宴之哥是老头独子,如今人一走,家产全归他。家里多了个年轻貌美的小寡妇,你说他打算怎么处置?”

温暖眼珠一转,轻声道:“若是宴之哥怜香惜玉,直接收了张姐姐,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仲夏吐掉瓜子壳,笑得贼眉鼠眼:“好闺闺,你脑子转得真快!”

就在这时,灵堂外的裴宴之独自立在廊下,心里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低声喃喃:

朋友妻,不可欺,但是朋友已归西,我帮朋友照顾妻,朋友非常的感激。

墙头上,温暖和仲夏对视一眼,同时捂住嘴巴,肩膀止不住地抖动。温暖好不容易压下笑意,用气音小声说:“听听这是什么震惊三观的话!嘴上说着朋友妻不可欺,转头就盘算帮朋友照顾妻,这算盘声,咱们在墙头都听得清清楚楚!”

仲夏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涌出来:“可不是!裴公子嘴上仁义,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明眼人一看便知,好戏来了!”

温暖扯扯她的袖子:“咱们要不要出去,当面撞破他这点小心思?”

仲夏眼珠一转,捂着嘴偷笑:“好主意!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出去吓他一跳,瞧瞧他心虚的模样!”

两人交换一个促狭眼神,蹑手蹑脚往灵堂门口摸去。

温暖清了清嗓子,刻意放重脚步,扬声喊道:“宴之哥,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可是要给裴叔叔上香?”

裴宴之猝不及防被人撞见,身子猛地一颤,脸上飞快掠过一丝慌乱。不过转瞬便稳住神色,干咳一声,端正衣襟拱手:“没什么,只是……”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飘忽片刻,才重新落在温暖脸上,语气温和,藏着几分遮掩:“只是想起父亲生前旧事,心中伤感,便在此静立片刻。”

仲夏眨眨眼,故意打趣:“你可别只顾着伤感。枝枝姐姐刚遇这事,心里正难受,宴之哥可得好好照应,别让她一个人躲在房里哭。”

裴宴之耳根泛红,依旧强装坦荡,含笑道:“那是自然。张二嫂如今孤苦,是长辈托我照看,我自当尽力,不让她觉得孤单。”

温暖与仲夏对视一眼,看破不说破。

“我们就不进去打扰了,先去前厅看看有没有需要搭手的地方。”温暖说着,一把拽住还想继续打趣的仲夏。

两人脚步轻快绕过裴宴之,推开灵堂侧门的瞬间,仲夏终究没忍住,回头高声道:“宴之哥,你方才念叨的那番话,我们可全都听见啦!”

话音未落,不等裴宴之回应,她拉着温暖一溜烟钻进院里。

裴宴之僵在原地,白皙的面颊漫上一层薄红,愣了许久,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根,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苦笑低声自语:“这两个丫头,倒是机灵得很。”

院内,仲夏放声大笑,随口吟出打油诗:“朋友妻不可欺,再急也要等头七,过完头七再顾妻,朋友才会真感激。”

暖暖蹭了蹭仲夏的胳膊,压低声音笑:“你这首打油诗可太绝了,若是传出去,裴宴之怕是要找地缝钻进去。”

院墙阴影里,一路跟来的哪吒,从头到尾听完了这一出闹剧,也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指尖转着乾坤圈,嘴角压不住笑意,低声复述方才听到的句子:“朋友妻不可欺,但是朋友已归西,我帮朋友照顾妻,朋友非常的感激。”

“我就说人间,最是热闹。”

识海里的Q版小哪吒笑得满地打滚,小小的乾坤圈都从手上滚落在地,笑得手脚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