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沈在野还是侍寝了。第二天扶着腰爬起来,颤颤巍巍指着面带餍足的姜桃花,总感觉自己剧本拿错了。
这不对吧?
按照正常剧情发展,他们应该先互相试探,再深入交心。
强迫也是他强迫姜桃花啊!
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不行。
“姜桃花,这里是大祁,不是任你肆意妄为的北苑!”
姜桃花懒懒抬眉,笑着看了一眼沈在野,仿佛在说那又如何,妄为还需要分场合吗?
沈在野更气了,呼哧呼哧喘半天。
然后捡起床上衣物以最快速度穿上,夺门而出。
大名鼎鼎的奸相就这样窝囊。
姜桃花叹气,“没劲。”
现在她算是发现了,这些男人外表一个胜一个好看,性格却一个比一个别扭固执。
别扭的人需要直率的人去治愈。
换句话说,这叫互补。
可惜姜桃花惯爱走肾不走心,不是很有耐心哄人。
简单分明的生理欲望已然让她心满意足。
后面一段时间,经过无数次或清醒或昏迷的侍寝,沈在野看姜桃花的眼神也越来越专注。
对男人来说,身体的快乐可以和爱并行。
只要沉迷一样,他自己会迫不及待扑上来。
就像沈在野。
不是一开始的忌惮,猜忌,是另一种情绪。
似乎心里对姜桃花生出了一些不可言说的滋味。
他不再抗拒夜晚到来,甚至隐隐渴望着那个时辰。
昏黄珠光下,大扇牡丹屏风上映出女子玲珑有致的曲线,沈在野完全移不开目光,紧紧追随她的一举一动。喉头滚动,时而随手擦去额头薄汗。
但今天姜桃花兴致不高。
沈在野进来时,她已经穿戴整齐,坐得端正。
沈在野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她说:“沈相,我来这里只是想寻个良人,共度一生。”
她说她看腻了沈在野。
她说她不会掺和他的复仇大事,他大可不必猜疑。
话音落地,一盆冷水瞬时径直泼在沈在野头上。
冷得他肌肤下意识战栗。
最冷的当属那颗心。
他如何看不懂姜桃花的意思,是要彻底与他划清界限,桥归桥,路归路了。
沈在野不甘心。她凭什么能在玩弄他之后,误入花丛却片叶不沾身,安然抽身。他不接受这个结果。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伫立片刻,深深望了一眼从容自若的姜桃花。
“公主豁达,在下佩服至极。”
姜桃花点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的得意:“原来沈相还是有自知之明嘛。”
沈在野走了。
此后多日,他都没有回府。
老虎不在家,另一只老虎称大王。偌大丞相府俨然成了姜桃花的天下。
整日乘车出门,到许多烟花之地一掷千金。
没错,青楼也有区别。
男人可以抱着姑娘们享受取乐,女人自然也能找俊秀的公子们排解寂寞。这一点上,大祁比北苑全面得多。
至少姜桃花在北苑没法挑得眼花缭乱,乐不思蜀。
沈在野一直沉迷工作,企图麻痹自己,不去管心里的痛。
但该来的逃不掉。
再次听到姜桃花的名字,居然是从祁王嘴里。
“沈卿啊……你……唉,真是为难你了。”
难道是他露馅了,沈在野强装镇定道:“王上何出此言?”
然后就听到了姜桃花左拥右抱,纵情欢乐的傲人事迹。沈在野冷着脸,心想还不如是他暴露了。
迎着祁王同情目光的洗礼,沈在野黯然退下。
第一件事,赶紧往家里跑。
他完全明白了,过多纠结是浪费时间。再纠结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几顶绿帽子就戴在他头上了。
他必须和姜桃花说清楚。
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她的身边便只能有他。
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