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太后将婚期定在五月,希望两人先培养一下感情。
帝后都没有意见,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刘启如愿在椒房殿见到薄巧慧,绿衣窈窕,面若桃花。得知她便是薄太后的侄孙女,自己未来良娣,当即应下婚事。
“母后,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巧慧。”
看刘启一副痴痴呆呆、目不转睛的蠢样,窦皇后只觉闹心。先前那个和宫女情定终生的是谁?
果然男人都是色胚。
再多情意,在绝佳容貌前竟也显得不堪一击。
窦皇后淡淡道:“你能这样想就好。”
然后放两人去玩了。
刘启带着薄巧慧走远了些,挥退身边的下人,这才放下储君架子,笑容灿烂道:“我们又见面了。”
他这些天一直想着那少女,以至茶饭不思。
连栗妙人有时候主动叫他去私会,刘启都借口事务繁忙推辞了。
薄巧慧表示认同:“是很有缘。”
那天她看着这两人搂搂抱抱,亲密无间,现在又变成栗妙人两眼喷火,在背后窥视他们。
怪不得说三角形最坚固。
其实人也一样,少一个都没这么好的节目效果。
薄巧慧视线轻轻掠过廊柱下的粉裙,它的主人连忙往后缩了缩,哼笑一声:“殿下,我想去看看花。”
“好,孤带你去。”
刘启满眼都是她的笑颜,几乎痴了,闻言下意识在前面带路。
完全没注意到怒气冲冲的老情人。
过了些日子,刘启自认已经和薄巧慧心意相通了,忙求窦皇后早日赐婚。
“母后,我是真心爱护巧慧,您就答应了吧。”
窦皇后并不在乎刘启是真心假心,听到这话先是笑了笑,“那那个宫女呢,你打算如何处置?”
二女同时嫁入东宫,传出去未免不太好听。
这也是下薄太后的面子。
刘启沉默一会儿,出于色心和反叛,他的确对栗妙人动过心,也动过和她相守一生的念头。但他现在完全清醒了。他只想要薄巧慧。
说到底,是他负了栗妙人,决定日后给她相应的金钱地位,作为补偿。
窦皇后凝望他片刻,似乎在寻找故人影子:“如此便好。”
晚上刘恒过来用膳,她斟酌着和他说了。
闻言,刘恒眼睛里浮起笑意,“启儿很少求过什么。朕明日便和母后商量,早些定下。”
他握着妻子的手,温存道:“但愿这对小夫妻和我们一样。”
伉俪情深,恩爱不移。
窦皇后轻轻抽回手,无视刘恒突然暗淡的神色,转而为他夹了一筷子青菜,“皇上,用膳吧。”
刘恒这才阴沉转晴,笑着吃下去。
窦皇后心里想着他说的恩爱不移,莫名有些不适。
从前他和她闹气,谁也不肯低头,他便纳了慎儿为夫人。刘恒明知慎儿对她有多么重要,可还是做了。
可他又不对慎儿好,生产时都不愿去看一眼。
后来慎儿沉浸在权势荣华织就的美梦里,扔下姐姐,兀自飞向高处。直到死亡彻底将她们分开。
窦皇后很难分清自己与慎儿还存着几分真情。
但有一点她不会忘记,刘恒不值得托付一生。2
我想起俩人重逢慎儿:我杀了你夫君云汐:哦慎儿:你抛弃了我云汐:我没有!
待嫁期间,薄巧慧被安排到了另一处宫室。下人们将她作为贵人对待,战战兢兢,小心服侍。
大婚前一天,有人传信说想和她见一面。
薄巧慧略微一猜,就猜到是谁,悠哉悠哉去了。
果然在湖畔见到面无表情的栗妙人,大放厥词:“薄巧慧,即使你当了太子良娣又如何呢,他爱的是我,不是你!”
“将来皇后之位也不会属于你。”
许是想起了自己封后时的风光,她笑的得意洋洋。
薄巧慧无语。人究竟怎么长,才能蠢成这样?
她一句话没说,只给了珍珠一个眼神。
珍珠会意,上前利落卸了栗妙人的下巴,一脚踹进深不见底的幽暗湖里。
这里地处偏僻,极少有人路过。
薄巧慧坐在石凳上,托腮欣赏了一会儿她扑腾半天,最后不甘不愿沉下去的情景。真是有趣。
到底还不忘死死瞪着她。
眼看时辰不早,薄巧慧这才带着珍珠扬长而去。
至于等刘启知道栗妙人失足落水、意外溺死的消息时,脸上神情有多复杂,那就和她没半点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