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娥皇嫁的中山国皇子苏慎,她精挑细选后的,长相俊秀,行事温和。将来接替皇位可能性最大。
起初她确实满意。
可这人未免过于好脾气了,对女人更是来者不拒。
还找各种缘由,什么见卖身葬父实在可怜,什么被逼嫁人他出手相助,美人亦垂泪不语。
苏娥皇冷笑,道貌岸然,其实就是花心好色。
搁这装起好货来了。
不过这正好便宜苏娥皇暗中渗透他的势力,她便没有发恼,默许苏慎一个一个往府里送人。
只有一点,他再也不能踏进正院一步。
苏娥皇还没落魄到捡垃圾的地步。苏慎是皇子,但那又怎样,她只看重这个皇子身份。
苏慎刚开始不同意,他们是合法夫妻,怎么能分房睡呢?传出去外人怎么看他。
不过见苏娥皇面无表情,他很快就怂了,表示说可以。
一个女子和一群女人,苏慎最终选了后者。
成婚不到一月,便貌合神离。
苏娥皇不玩女人,她玩男人。朝中风采卓绝的门阀郎君,亦或是府中英武十足的侍卫,皆是入幕之宾。
由上至下,构筑起属于苏娥皇的情报网。
期间还出了一事。苏慎的宠妾诊出了喜脉,悄悄对女使道:“苏氏无子,全靠家世忝居女君。”
“来日若我这胎诞下长子,就是她下堂之时了。”
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笑没笑,反正苏娥皇笑了。苏慎自己就蠢,难怪枕边人也蠢得出奇。
对此苏娥皇不发表看法,只让送了一杯鸩酒。
那个女人不想喝,挣扎说等男君回来,要下人们好看。珍珠抬了抬眼皮,利落灌了下去。
母子俱亡,破席一卷扔到了乱葬岗。
苏慎回府,得知宠妾已死,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到了另一个妾室林氏的院子里。
事后苏娥皇尤嫌不够,今日出了这事,明日还会有人挑衅。何时才是个头。不如一劳永逸。
吩咐下去,将那宠妾家里人全部处死。
前车之鉴摆在这里,此后再无人在苏娥皇面前挑衅,乖顺的不行。
就这样过了两年。
刚开年不久,魏国来使,说他们魏老夫人大办寿宴,邀请各国卿贵前往赴宴。
此刻魏劭击败李肃,吞并对方领地,兵强马壮,军事实力大增,赫然一方霸主,威名远扬。
魏老夫人寿辰,他们怎敢不去?
中山国便派了苏娥皇夫妇二人,携珍宝重礼,希望结个善缘。
到魏国,魏劭亲自接见。
苏慎站在最前寒暄,清俊秀气的脸上堆满笑意,说着讨好话又不显得谄媚。他很擅长这些无用的本领。
魏劭眼神睥睨,努力按下拔剑的冲动,越过他,径直望向他身后的苏娥皇。
记忆里的苏娥皇尚在闺中,明丽活泼,现在嫁了人愈发美艳动人,多了一份人妇的风姿韵味。
显得苏慎更是丑陋不已。
魏劭既欣喜重逢,又怨恨老天让他错失良机。
像苏慎这样卑躬屈膝的人,哪里配得上他的明月?
魏劭心里不爽,干脆直接打断了喋喋不休的苏慎,“天色不早了,你们还是先去歇息吧。”
苏慎一惊,“魏侯说得是。”
说罢,便带着一行人跟随士兵前往驿站休息。
苏娥皇照旧跟着,踩着人凳,小心翼翼上了马车。落下帘子一瞬间,她似乎对上魏劭的眼神。
像是滚烫的烙铁黏在她身上,眼底翻涌着暗潮,那灼人的视线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渴望。
苏娥皇并不害怕,回以一笑,似挑逗,又似出于礼貌。
魏劭只接受前者,呼吸不自觉地加重。
佳人已去,他还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