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感到失望时,典籍中又提及,引魂灯的炼制之法,与忘川河底的根石、以及彼岸花海深处的某种力量息息相关。
根石!我心中一动。那块根石,现在与刘耀文的魂魄融为一体。而彼岸花海,正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
如果……如果我能利用根石中残留的力量,结合彼岸花海的气息,能否重新炼制一盏引魂灯?
这个想法疯狂而大胆。我不知道是否可行,也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帮助刘耀文的方法。
我决定尝试。
NO.24
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刘耀文。他听后,沉默了很久。
“秋秋,你确定要这样做吗?”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可能会有危险。”
“没关系。”我说,握住他的手,“只要能让你好起来,我愿意。”
“可是……如果我真的回去了,恢复了记忆……我……”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犹豫了。
我知道他担心什么。担心恢复记忆后,会忘记在阴司的经历,忘记我。担心他生前的因果,会让我卷入危险。
“不会的。”我坚定地说,“就算你忘了,我也不会。而且,我相信你。我相信,就算恢复了记忆,你也依然是那个跨越山海来寻我的耀文。”
他看着我的眼睛,仿佛在确认我话语的真假。良久,他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和坚定。
“好。秋秋,我相信你。”他反握住我的手,力道坚定,“我们一起。”
NO.25
炼制引魂灯的过程异常艰难。
我需要引导刘耀文魂魄中与根石相融的力量,将其从他体内剥离出来一部分,再将其与彼岸花海深处最纯粹的气息融合。这个过程,对他而言无疑是痛苦的,像是活生生地撕裂自己的魂魄。对我而言,也需要承受巨大的反噬。
我们选择在彼岸花海的最深处进行。这里的气息最为浓郁,也最为纯净。
我盘膝而坐,将魂力释放,与彼岸花海的气息相连。刘耀文则坐在我面前,将那块融入他魂魄的根石的力量,一点点地引导出来。
每一次力量的剥离,都会让刘耀文发出痛苦的低吟。他的魂体变得透明而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耀文!忍住!”我紧紧握着他的手,将自己的魂力注入他体内,帮助他抵抗痛苦。
他的额头布满汗珠(尽管是魂体,但痛苦却是真实的),牙关紧咬。但他没有放弃,眼中只有坚定。
彼岸花海开始异动,红色的花瓣疯狂地舞动,像是被我们的力量所牵引。花海深处,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被唤醒,那便是引魂灯炼制所需的另一部分——纯粹的生命与死亡交织的力量。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几乎要将我吞噬。我的魂体开始颤抖,孟婆的残余记忆也在脑海中翻腾。
我看到了无数魂灵的生老病死,看到了忘川河的波涛汹涌,看到了阴司的森严戒律,也看到了……我的上一任孟婆纵身跃入忘川河的那一抹红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