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刘耀文x我】彼岸灯火为你留

NO.1

忘川河畔，彼岸花开了又谢，不知几千几万个轮回。

我是这奈何桥边的孟婆，日复一日，为来往魂灵递上一碗能忘却前尘的汤。见过太多痴男怨女，饮下汤时或悲或恸，或解脱释然。情爱二字，于我而言，不过是凡人短暂一生中最绚烂也最易逝的执念。

我的上一任孟婆，说她死于忘川河。

那一日，有个清贫书生不肯过桥，执念太深，最终被忘川河里的孤魂野鬼强行拉了进去，入了轮回。我的上一任孟婆，她亲手种下的彼岸花开得正盛，她对我说：“秋秋啊，我走了，你若是想我，就看一眼这忘川河水吧。”

她还说：“秋秋，我走了，你长大了以后，千万不要信那些情情爱爱的。”

“我去哪？你看这山河壮丽，哪里不是我的容身之所？我去找我的书生，我不去这深山老林。”她笑起来，眉眼弯弯，“我啊，我要跨过山海，去寻我的书生。”

说，她便转身，一袭红裙像盛开的彼岸花般，纵身跃入了忘川河。

孟婆死了，新一任孟婆是我。我做得很好，吊死鬼、饿死鬼、溺死鬼，甚至连那些最挑剔的厉鬼，都夸我的汤香，除了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

NO.2

那日，牛头和马面送来了个篮子。我本以为又是人间那些稀奇古怪的贡品，打开一看，却是一个孩子。他的魂魄虚弱，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阳间血腥味。

“这孩子，阳寿未尽，生魂离体，若非有人作恶，不该来这阴司。”马面叹了口气，“阎王爷的意思是，这魂魄特殊，不可强行送入轮回，亦不可久留此地，以免生变。本想寻法子送回人间，奈何他生机已绝，肉身怕是……”

“这怎么办？”牛头挠头，“这魂魄瞧着脆弱，丢在外面怕是会被恶鬼吞噬。”

我看着篮子里那个小小的人儿，肉乎乎的小脸，闭着眼，眉头却皱着，仿佛睡梦中也经历着剧痛。心里忽地软了一块。

“交给我吧。”我说。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有些诧异。我鲜少对除了公务之外的事情表现出兴趣。

“可他是个生魂……”马面欲言又止。

“无妨。”我抱起篮子，触手冰凉。

于是，我在奈何桥边养了个小孩。

NO.3

他最初很虚弱，魂体近乎透明，我需要每日用自身的阴气和些许修为温养他。他睡得很沉，偶尔会无意识地哭泣，小声地喊着“疼”、“妈妈”。每当那时，我便会轻轻拍着他，像哄凡间的婴儿。

我在忘川河畔搭建了一个小小的竹屋，紧挨着我的汤摊。屋子里布置得很简单，却多了些人间的烟火气。

我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刘耀文。牛头马面说这名字太普通，配不上这孩子的特殊，但我喜欢。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刘耀文的魂体逐渐凝实，脸上的肉也多了些，眉眼渐渐长开，依稀能看出日后的俊秀。他醒来后，起初很懵懂，像刚出生的幼兽，只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