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尝试着“看”，虽然没有眼睛，但你的“意识”却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仿佛你的身体本身就是感官的集合。实验室的布局、水缸、奈布、远处监控室里科赛狂喜的脸，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你的“感知”中。

你还能感知到缠绕在你身上的……或者说，与你融为一体的——先驱。它的意识依然存在，只是变得非常微弱，像一个沉睡的巨人。它对你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深切的依恋和……顺从？

你成功了？你不仅没有被吞噬，反而成为了主导？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但很快就被警惕取代。你不知道这种状态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先驱是否会随时清醒并反噬。

“数据稳定！宿主生命体征已与‘先驱’全同步，但意识主体仍为人类！”奈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融合结果。

“什么？人类意识占主导？！”科赛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这不可能！按照理论，菌体的意识应该全吞噬并取代宿主！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怒吼着，仿佛要把整个实验室掀翻。

你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涌动得更加剧烈，仿佛为了回应科赛的愤怒。你试着抬起你的“手臂”，它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无数黑色菌丝构成的、可以随意改变粗细和形状的灵活肢体。

你将“手臂”伸向你被囚禁的玻璃隔间，现在，那个隔间在你看来是如此的渺小和脆弱。

你轻轻一触。

“咔啦！”

厚重的防弹玻璃应声而碎，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玻璃隔间结构损坏！主体结构受损！”奈布的声音有些急促。

“挡不住了？！它竟然拥有直接破坏实验室结构的力量？！”科赛的声音变得惊恐，“快！启动最高等级束缚装置！”

你感到地面开始震动，实验室的天花板和墙壁上伸出无数机械臂，末端是闪烁着蓝色电流的金属环。它们的目标是你。

你冷笑一声，虽然没有嘴。你感觉到体内菌丝的力量在咆哮，仿佛在回应你的意志。

你没有硬碰硬，而是迅速将身体分散成无数更细密的菌丝流，避开了那些机械臂的束缚。菌丝流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实验室空间中快速涌动。

你可以感觉到奈布的位置，他站在水缸旁，似乎在操作着什么。科赛则躲在远处的监控室里。

你控制着一股菌丝流向奈布的方向蔓延，并非带着恶意，只是想接近他，弄清楚情况。他对你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也许可以作为突破口。

奈布看到菌丝流靠近，没有逃跑，只是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你。

“请保持距离，宿主。”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紧绷的身体透露出他的紧张。

你感觉到先驱的意识在你体内变得活跃了一些，它感知到了奈布，对他的存在感到一丝不悦，仿佛在说：这是我的伴侣，不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