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博士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们。
“宫野,你……”工藤似乎想阻止我,但被我眼中的决绝震住了。
“工藤新一。”我一字一顿地喊出他的全名。这是我极少会用的称呼,通常只有在非常严肃或者……非常特殊的情况下。
听到自己的全名,工藤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是不是……得了花吐症?”我直接抛出了我心中最大的疑问。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博士的眼睛瞪得老大,显然全不明白我们在说什么。工藤的脸上则出现了我从未见过的表情——震惊、慌乱,还有一丝被戳穿秘密的窘迫。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否认,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就像他曾无数次用手挡住喷涌而出的血液或呕吐物那样。
这个动作,在我看来,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得了。他真的得了。
而且,他刚才捂嘴的动作,似乎还带着某种……习惯性。
我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疼痛和怜惜。他到底独自承受了多久?又为此做了多少伪装?
“你……你怎么知道?”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他的眼神闪烁,不敢与我对视。
“我猜的。”我没有说出和叶和大阪那个高中生的事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你的异常,加上一些……别的迹象,让我不得不往这个方向联想。”
我向前又走了一步,几乎贴近了他。他能感觉到我身上微弱的、带着药水和旅途疲惫的气息。
“你得了多久了?”我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眼神越来越闪烁,试图避开我的目光。
“是从我离开后,还是更早?”我追问。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反应,却像一声惊雷在我心中炸响。
不是从我离开后。是更早。
他得了花吐症,是在我离开之前。
那意味着……在我还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已经暗恋着我了?
这个认知,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自信满满、意气风发的少年侦探,此刻却像个做错事被家长抓住的小鬼一样无措。
“工藤。”我放轻了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咳出花来了?”我继续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他居然真的独自承受着这一切。
“咳出来的是……什么花?”我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他沉默了更长时间,仿佛这个问题比任何案件的真相都更难启齿。
在我的坚持注视下,他终于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痛苦、挣扎、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深情。
“是……红玫瑰。”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